“吳三省啊……他就在這呢。”
“你們先進來吧。”
杵在門口的青年過了一會,才啞著嗓子回答他。
他鬆開握著的門框往裡走,木質的門框上留下了很明顯的痕跡。
沈淮平復著心情,眼角餘光瞥著小哥的表情,看後者略帶疑惑的眼神,連他都沒認出面前這青年是誰。
也對……換誰也想不到張海成他們會如此神來一筆。
都活了百歲的人了,這幾天愣是敷面膜搞美容、學了新一代年輕人最潮流的穿搭,好似活到了第二輩子似的,整個人都煥發青春了。
他們心底是否年輕未可知曉,但起碼錶面上的大變裝,已經做到了。
沈淮恍惚了一瞬,驀地想起很久之前,他對那些還只是少年、處於封閉家庭的小張們描繪的未來。
他跟很多故人描繪過那個未來。
現在是2003年,已經很接近那個未來了。
原來距離新中國成立,已經過去了那麼久……
他久久凝視著張海成的後背,沒有挪開視線。
……
走在前面的張海成咬著牙,根本不敢回頭。
他怕自己一回頭,泛紅的眼眶就徹底暴露了。
他的變裝應該很成功,族長沒認出他來,02本就失憶了,看到他也沒什麼應激的反應……
兩人風塵僕僕,但精神氣都很好,看著沒有吳三省說得那麼嚇人,就連棺材——張海成看了,上面連灰都沒有。
這也說明起碼02還沒被奇奇怪怪的人追上。
這已經是天大的好訊息了。
他應該冷靜一點,起碼錶現出他這個年齡該有的穩重……
該死啊,根本忍不住!
02的目光靜靜地落在他身上,似乎把他從頭到腳都看了一遍,一根頭髮絲都沒放過。那目光是那麼專注,那麼安靜,就像是帶了早晨陽光的溫暖似的,讓他的整個後背都燙了起來。
於是乎,吃早餐吃到一半感覺外面有動靜的其他兩人,推開門便看到了一個很詭異的畫面:
張海成像是被人刀架在脖子上一般,走路胳膊不是胳膊、腿不是腿的,僵得可怕,他的眼圈泛紅,眼淚嘩嘩流下來,連帶著鼻涕都快進嘴裡了,他死死抿著嘴,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。
在他的身後,兩個穿著黑衣的青年並排走著,一個揹著比他人還高的棺材,另一個則是抱著把黑金古刀。
兩人面無表情,看著張海成走路如蝸牛一般慢吞吞磨蹭。
……好一個押送嫌犯的現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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