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畫面暗了下去,只能聽見一陣陣風聲,一個年輕的男聲傳了出來。
“我是張海成,來自張家外圍一個受到庇護的村莊,父母雙全,家中還有一幼弟,在十歲前,我的日子平淡又幸福。”
“十歲後,我失去父母、弟弟,還失去了自己的名字。”
“我變成了13,一個知道自己很快會死的張家人。”
畫面開始搖晃,出現了一輛破舊的箱車,渾身髒亂的張海成蜷成一團。
他看似很害怕很惶恐,卻在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動靜的瞬間,條件反射伸出手去試探。
“我想要活下來,想要離開那個地方,我會抓住任何機會——”
張海成抓到了一截布料。
那在一片安靜中格外突兀的“變數”,沒有察覺張海成的動作,又或者是不在意。
“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,直到綁著我的繩索被割斷,直到族人上來問,卻始終找不到罪魁禍首。”
張海成將那截布料揣進自己的懷裡,沒有讓任何人發現。
他的眼睛發亮,連呼吸都壓抑不住地急促起來。
他開始專注地捕捉著車上的任何動靜。
“我知道,一定有什麼轉機出現了。”
“我只需要找到那個突然出現在我身後的、布料的主人,跟他打好關係,或許,我有離開這裡的機會。”
“我找到了他。”
“他是02。”
陰暗的角落,張海成望著02的背影,看著他悄無聲息翻進了另一個人的房間。
“但是……他的眼中沒有我。”
“他只在乎01。”
“那可能是他出現在這裡的目標。”
“我觀察了很久很久,找不到跟他打交道的時機。甚至因為觀察他,我沒有心思去記老師教的內容——反正以後都要死,學不學也就那樣。”
“所以,我就被罰了。”
張海成並不笨,他只是不想學——就像是抵抗著吃胖就不會被宰的豬。
他連續被罰了幾個夜晚,痛苦和疲倦一點一點壓垮了他的希望。
“我終於發現了,也死心了,02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01,他為他而來,自然不會在乎我們這些蟲豸的死活。”
某個晚上,張海成開著窗,月光從外面照進來,落在他身上。
月光是慘白的,沒有溫度,刺冷刺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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