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螢幕畫面漸漸泛起亮光,“唰啦”“唰啦”的聲音率先傳來。
那是風吹動蘆葦發出的聲音,伴隨著一股彷彿能被眾人嗅到的、屬於河畔的潮溼氣味。
“我,叫春申。”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,“是傻子,別人說,我遲早會被爹孃丟掉。”
“但是我知道,我爹孃跟他們的不一樣,我也跟他們不一樣。”
年幼的春申坐在河岸邊,手中攥著一塊石頭。
“傻子還在發呆,快跑咯。”
一群孩子鬨笑著從蘆葦叢跑走,踐踏出一條泥濘的路。
他的額頭上沾著血,他卻並無察覺,而是低下頭,輕輕舔了一下石頭的稜角。
是鹹的。
他姐姐春四從船艙裡出來,懷中夾著一個晾曬鹹魚乾的簸箕,一見他這副狼狽的模樣,頓時臉色一變,放下簸箕上岸拽他。
“春申!”姐姐的聲音很急,“你又去找那群囊貨玩啦?!都說了,不要跟他們玩!”
“他們說……喜歡跟我玩。”
“哎呀,你這小傻子,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說你。”
她的手溫柔又小心地撫摸上春申額上的傷口,沒有絲毫嫌棄。
……
“姐姐的懷抱,是甜的。”春申道,“很溫暖,像是小鮮魚一樣甜。”
“那些跑掉的小孩是苦的……可他們說喜歡跟我玩。”
“我很好奇,喜歡的味道,為什麼也那麼多變?”】
眾人揉了揉眼睛,看著有些莫名失真的畫面,總覺得這個畫面中的廣角和光影不太正常,看久了會讓人很累。
“這是你們說的那個春申眼裡的世界?”齊鐵嘴眨了眨眼睛,“看著有點吃力。”
“他確實不是一個正常的孩子。”吳邪深呼吸著,鼻腔彷彿能共感到春申的味覺,“他的感官……是錯位的。”
小孩確實呆傻,但他的呆傻建立在、一開始就與他人不同的感官上,他無法理解他人所說的情緒,他只能聞到一些奇怪的、其他人不理解的味道。
吳邪有些奇怪自己怎麼能聞得到,但想想,或許就跟他也能解讀費洛蒙的資訊一樣,純粹天賦異稟。
解雨臣思忖道:“我記得好像確實有這種情況,有些人還能從文字、色彩中,品出它們的味道。”
齊鐵嘴驚呼:“這麼神奇?!”
“果然這個世界不是科學的吧!”
真科學就沒他們這一窩人了!張海樓在心底嘀咕。
“小傻子,哎!”胖子嘆了口氣,“他家裡人其實也覺得他是個傻子,或許是因為這樣混淆,他才不明白為什麼其他人喊他傻子,卻要欺負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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