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問題,能怎麼辦?”
如果沒有沈鶴釗的作業抄,換誰不覺得懵逼?
他們頭一次體驗“傻子”的視角。
那是一種無力改變,又無從下手的……憋屈。
連他們體驗過正常人生活的,看著春申的視角,都不知從何下手,更別說春申本人了。
再聯想多年後相見時他的“正常”,也不難想這其中耗費了多少精力。
【春申跟那些孩子混在一起。
他們總是挺著瘦小的胸膛,用髒兮兮的手背蹭過鼻子,得意洋洋地說:“我幫我爹孃搬東西,下江摸螺螄,以後要賺大錢!”
春申說:“我也要。”
孩子們愣了一下,爆發了一陣鬨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,傻子好,傻子有志氣!”
春申不明白要怎麼賺大錢,他一根筋地跟孩子們混在一起,他們丟石頭,他也丟石頭。
那時的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奇怪的腥甜,像魚鰾破裂又混了糖渣。春申以為,那也是喜歡。
直到他們砸到一個白褂少年,孩子們一擁而散,只留下春申傻傻地握著石頭。
那少年朝他露出了個猙獰的笑,將他的腦袋按進水裡。
“死亡的味道是腥的。”春申自述的語氣很平靜,“有一點臭。”
哪怕春申以為自己要溺死在那種腥臭味裡,他也沒死成。
一隻手抓住了他的後領,堅定地、不容置疑地,他拽出了水面。
春申呼吸到了空氣,不由自主打了個噴嚏,他吸溜回鼻涕,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。
……
“好奇怪。”春申的聲音有些奇妙,“沈哥哥身上,是香香的。”
一種淺淡的、春申從未聞過的、不知該如何形容、卻足夠令人安心的香氣。
春申攥著沈鶴釗遞給他的帕子,傻兮兮笑了起來。
他第一次嗅到這種氣味。它不像花香,也不像糖果,卻像一道清澈的光,瞬間劈開了他一直以來被迫承受的濃烈、混雜、令人無所適從的氣味世界。
春申心底開了花,他毫不猶豫地抓著帕子往家的方向跑。
他想要告訴爹孃姐姐,那種奇妙的感覺。】
“壞了,這是心動的感覺!”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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