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即便變成了厲鬼,自己似乎也不能給小福晉幸福了。
不過也不一定。
等什麼時候可以親吻到愛人柔軟的唇的時候,可以操心愛的小福晉的時候,即便會魂飛魄散也會幸福的想要流淚吧?
等等不對,變成鬼難道腦子也會變壞掉嗎?
好奇怪,好奇怪,好奇怪。
他不會是變態了吧?
聞著花香,齊佳萬年蹲在地上,把臉埋在膝蓋裡,很久沒有動。
張承昭回到房間後脫了外衣,只穿著一件中衣坐在床沿上,正散著頭髮低頭看侍女塞給她的冊子。
齊佳萬年飄在窗邊,持續盯盯怪。
她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偶爾會皺一下鼻子。
他忍了許久,終於在張承昭翻了半晌還沒注意到自己的時候,才飄到了她旁邊。
“你還記得那些男人是什麼人嗎?”
張承昭並沒有抬頭:“我的夫侍。長老說今天訂婚,之後就是迎娶。”
齊佳萬年的呼吸頓了一下,輪廓似乎暗了一瞬。
“……夫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當真沒有拒絕?”
“為什麼要拒絕?長老說他們都很乖,而且都是張家自己人,乾淨。”
張承昭的語氣沒什麼情緒,看上去甚至還有些百無聊賴。
齊佳萬年低頭看著她翻冊子的側臉,緊抿唇角,最後只擠出一句:“……那你喜歡他們嗎?”
張承昭抬頭看他,淺綠色的眼睛裡有一點困惑。
“喜歡是什麼?”
齊佳萬年沉默了很久。
他飄在她面前,深紅色的衣襬在半空中輕輕晃動,長髮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,眼神里的光暗了些。
她什麼都不知道,什麼都不記得。
不記得喜歡,也不記得自己。
齊佳萬年忽然覺得心口像是被匕首捅穿了,可明明匕首捅穿的是側頸。
他驀然想起他割破手腕的時候,血湧出來時的解脫感,抱著她三拜天地的時候她冰涼的身體靠在他懷裡的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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