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歡呼聲,許久才漸漸平息。
壽宴落幕,前來賀壽的修士、百姓陸續散去,青木宗的弟子們則忙著收拾場地。
靈燈依舊在山門兩側搖曳,映得夜空流光溢彩。
樹頂瓊心區的最高處,一處觀景臺懸浮於雲霧之間。
徐長青、李無道、莫秋水、徐平安四人並肩而立,憑欄俯瞰。
夜晚的豐饒郡萬家燈火,看著煙火氣十足。
街巷間仍有零星的歡聲笑語,一派祥和景象。
沉默片刻,李無道率先開口,打破寧靜:“徐宗主,今日柳玄洲前來,看似賀壽,實則是奉仙宗高層之命,通知平安儘早前往太虛裂淵歷練。”
徐平安聞言,臉上欣喜褪去,露出幾分意外,他連忙轉頭看向李無道:“師尊,我剛突破元嬰沒多久,境界都還沒穩固,就要去太虛裂淵了?”
他雖有闖勁,卻也清楚自身根基尚未紮實。
更何況,還有很多事情沒完成,著實太快了。
徐長青眉頭微蹙,開口道:“確實太早了。
至少,得等平安和月瑤成親之後,再談歷練之事。”
月瑤是徐平安的道侶,兩人情意深厚,早已定下婚約。
徐長青身為父親,自然希望兒子能先了卻這終身大事。
一旁的莫秋水靜靜佇立,自始至終沉默不語。
他本就性情寡言,且與此事毫無關聯。
李無道點頭:“我也明白這個道理,因此,已經明確拒絕了。
但仙宗高層的安排,終究不能一直推脫,畢竟青木宗如今名義上仍歸洞庭管轄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徐平安身上,接著道:“所以平安,你最多還能在天元界待五年時間。
五年之後,無論境界是否穩固,無論婚禮是否辦完,都必須前往太虛裂淵。”
徐長青轉頭看向小兒子,眼中帶著幾分關切:“平安,此事關乎你的修行之路,更關乎你的性命安危,一定要考慮清楚。”
徐平安深吸口氣,眼神漸漸堅定,他用力點頭:“父親、師尊,五年時間足夠了。
說實話,我對太虛裂淵非但沒有牴觸,反而十分期待。
如今的天元界,同境界中,我已沒有對手。
與其在這裡安然修煉,固步自封,不如外出闖蕩,在兇險之中磨練心性、提升修為。”
他性子執拗,認定一件事,便會一條路走到黑,哪怕前方刀山火海,也絕不會退縮。
在徐平安看來,太虛裂淵雖是險地,卻是他突破自我、超越極限的最佳去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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