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藥王閣大殿。
楚風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。
帆布包往扶手上一掛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。
林小小被陳不白抱著跟在後頭，小丫頭伸著脖子到處張望，嘴裡還唸叨著：“這個椅子好大呀，大哥哥坐上去好威風。”
陳不白趕緊拍了拍她的腦袋，小聲嘀咕：“那是谷主的主位……算了，楚爺坐哪兒，哪兒就是主位。”
藥冰兒從偏殿端了一杯茶出來。
茶盞是上好的青瓷，裡頭泡的是百草谷珍藏的靈芽雪芯，一年產量不到二兩，平時連藥無塵自己都捨不得喝。
她雙手捧著茶盞，走到楚風面前，微微欠身。
“請用茶。”
聲音比剛才在寒穴裡輕了不知道多少，連那股子拒人千里的冷勁兒都收了大半。
楚風接過茶盞，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，點了下頭，抿了一口。
雖然沒有監獄裡的茶好，但味道也不差。
藥冰兒退到一旁站好，垂著頭，大氣不敢喘。
剛才在寒穴裡的那一幕幕還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。
鎮魂十三針、金玉蓮子、純陽真氣……哪一樣拿出來都夠她消化個三年五載。
她偷偷瞄了楚風一眼，又趕緊把視線收回去。
藥無塵拄著那根臨時找來的木棍，站在大殿右側。老頭剛從後山上來，腿腳有些不利索，但還是強撐著沒坐。
楚風喝了半杯茶，把茶盞擱在扶手上。
“藥谷主。”楚風打量了藥無塵幾秒，忽然偏了偏頭，“你這身子骨，還撐得住幾天？”
這話來得沒頭沒尾，使得藥無塵愣住了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。
“令主此話……”
“肺經斷了三根。”楚風的語氣跟聊天差不多，“真氣逆流已經侵到心包了，照你現在這個情況，三個月，撐死了。”
大殿裡的空氣凝住了。
藥冰兒手裡端著的茶盤猛地一歪，盤子裡備著的兩個空杯“叮噹”滾到地上，摔成了碎片。
她整個人定在原地，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乾淨。
“爺爺……”
藥冰兒聲音發顫，轉頭看向藥無塵。
老頭的手攥在木棍上，指節發白，嘴唇翕動了兩下，一個字都沒吐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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