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隻眼睛死死盯著手札上的字，看得那叫一個入神。
嘴裡還唸唸有詞。
“這玄冰草原來得配著紫陽花中和毒性……妙啊……”
“斷腸草過火三刻就能變成大補的藥引子？真敢想……”
他一會兒連連搖頭，一會兒又一拍大腿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。
女人看著陳不白那副瘋魔的樣子，有些忍俊不禁。
“小兄弟，你這朋友是……”她壓低聲音問楚風，指了指對面的陳不白。
楚風瞥了陳不白一眼，隨口答了一句。
“他啊，看武俠小說走火入魔了。滿腦子都是怎麼練成絕世神功，不用管他。”
這話一齣，女人捂著嘴輕笑起來。
王教授也合上手裡的書，笑著推了推眼鏡。
“年輕人有愛好是好事，沉得下心。”男人主動搭腔，語氣溫和，“我姓王，在中州大學教書，研究點歷史。”
“這次去江城，是受邀去參加一個學術研討會。”
王教授說話慢條斯理，帶著濃濃的書卷氣。
“聽口音，小兄弟是江城本地人？”王教授問。
楚風點點頭。
“回去辦點家事。”
兩人就這麼閒聊了幾句。
王教授見多識廣，對西南這邊的風土人情說得頭頭是道，連哪座山裡產什麼草藥都能說上兩嘴。
楚風雖然話少，但偶爾回一兩句，總能切中要害。
這讓王教授對他頗有幾分刮目相看的意思。
夜漸漸深了。
車廂裡的燈光調暗了，只剩下微弱的地燈。
王教授夫婦已經躺在對面鋪位上休息。
林小小玩累了，趴在楚風腿上睡得正香，小嘴微微張著，呼吸平穩綿長。
楚風靠在椅背上，閉目養神。
陳不白把手札貼身收好，揉了揉發酸的眼睛，躡手躡腳地從鋪位上爬下來。
他拉開包廂的推拉門，準備去趟洗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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