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誰寫的破方子？按這個法子弄，第三次下鍋的時候，靈草裡蘊含的那點微弱靈韻就全蒸乾了。拿到手裡和一塊朽木有什麼區別？”
這句話一出來。
藥無塵和藥靈子齊刷刷倒抽了一口冷氣。
藥靈子老臉漲得通紅，骨子裡的那點固執被逼了出來。
“令主明鑑！這可是玄微祖師耗費半生心血推演出來的方子！赤陽草性極烈，若不三蒸九曬，服用者必被火毒焚穿經脈。”
老頭梗著脖子。
“這七百年來，谷內大醫皆是遵循此法，從無一人敢出言質疑！”
藥無塵在旁邊拼命給師叔祖使眼色，生怕他惹惱了楚風。
楚風轉過身，看著藥靈子。
“沒人質疑，是因為你們一代不如一代，連最基本的藥性衝突都看不明白。”
藥靈子雙手攥著衣角，要不是忌憚楚風那恐怖的武道修為，他現在已經上去理論了。
楚風不緊不慢地開口。
“把水蒸改為文火溫焙，時間控制在半柱香。”
“取還沒長開的青霜葉裹住赤陽草的根莖，再下火溫焙。”
“青霜葉生機屬木，性偏溫涼。木生火，不僅能護住赤陽草的靈韻不散，還能中和外放的火毒。”
楚風敲了敲那個書架。
“按我說的做，藥力比你們這破書上寫的，至少翻三倍。”
藥靈子愣在原地。
老頭腦子裡不斷重複著剛才那幾句話，學醫一個甲子積攢的藥理知識在腦海中飛速推演。
赤陽草，青霜葉，文火。
木生火，溫涼克烈火。
五行相生，藥理相剋，在半炷香的界限裡達到了一個絕妙的平衡。
沒有半點藥力外洩，沒有任何火毒殘留。
這怎麼可能？
藥無塵也懂醫理，此刻他嘴巴微張，盯著那一排書架發呆。
幾秒鐘後。
藥靈子那雙乾枯的手猛地發顫。
他膝蓋一彎，再次跪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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