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速度也快不到哪兒去。
藥靈子在旁邊乾著急，捲起袖子也開始翻。
三個人忙了小半炷香，翻出來的全是些稀奇古怪的廢稿。什麼《論蚯蚓入藥之可行性》，什麼《以尿液辨五臟虛實（存疑）》，還有一卷通篇只寫了一個“藥”字，寫了三百多遍，瘋瘋癲癲的，也不知道哪個前輩弟子留下的。
陳不白把那捲寫滿“藥”字的竹簡往旁邊一甩。
“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！”
他急得在地上直轉，墨鏡都歪到了鼻尖上。
“三萬卷殘本，連個目錄都沒有，怎麼找？”
藥靈子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，搓著手嘆氣。
“老朽慚愧。當年若是多上來整理幾次，也不至於……”
楚風站在書山旁邊，沒動手翻找。
懷裡的林小小被他們幾個翻書的動靜弄醒了，揉了揉眼睛，打了個小小的哈欠。
“哥哥，你們在找什麼呀？”
小丫頭的聲音軟糯糯的，在這間堆滿廢紙爛卷的屋子裡，格外清脆。
楚風拍了拍她的後背。
“找一本舊書。”
林小小“哦”了一聲，趴在楚風肩頭，腦袋左轉右轉地四處張望。
這屋子裡的味道可不好聞。黴味、灰塵味、還有老舊皮革腐爛的酸臭味混在一起，燻得小丫頭皺起了鼻子。
“好臭。”
她扭了扭身子，把臉埋進楚風的肩窩裡躲了一會兒。
過了幾秒，又抬起頭來。
小丫頭的鼻子抽動了兩下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？”
林小小從楚風肩頭探出半個腦袋，小手指著西北角書山最底部的位置。
那裡有一排老舊的木書架，架腳有些歪斜，底下墊著幾截皺巴巴的東西用來找平。
“那個破本子上面有一股奇怪的草藥的味道。”
小丫頭指的方向很精準，就是最底下那截墊著書架腳的黑漆漆的皮卷。
陳不白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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