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一個光頭剛走到破損的包廂門前，就看見刀疤臉那具殘破的屍體掛在窗戶上搖晃。夜風把刀疤臉下巴上的血漿吹得到處都是。
光頭愣住了。緊跟在後面的兩個殺手也停下了腳步。
震驚過後，是壓抑不住的狂怒。
“有人點子扎手！弄死他！”光頭嘶啞著嗓子咆哮一聲。
這幫拿命換錢的亡命徒，根本沒有退縮的概念。同伴的死只會激發他們骨子裡的兇性。
三人同時攥緊手裡的淬毒短刃，踩著滿地的碎木板和玻璃渣，不要命地朝包廂裡衝進來。
外面的夜風灌進來，吹得包廂頂部的吊燈來回晃盪。腳步聲、風聲、玻璃踩碎的聲音混雜在一起，吵得讓人心煩。
楚風懷裡的林小小終於被吵醒了。
小丫頭皺起眉頭，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兩下。她從楚風的臂彎裡坐直身子，抬起兩隻小手揉了揉眼睛。
“哥哥。”林小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，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起床氣，軟糯糯的，“外面好吵啊，小小好睏，想睡覺……”
光頭衝在最前面，第一個跨進包廂。
他滿臉橫肉，眼底全是被鮮血刺激出來的瘋狂。剛進門，就看見鋪位上坐起一個小女孩，正揉著眼睛抱怨。
這種殺紅了眼的暴徒，哪管你是老人還是孩子。只要擋在面前的，全是活靶子。
“小崽子，去閻王殿裡睡吧！”
光頭獰笑一聲，手腕翻轉。那把散發著惡臭甜腥味的幽藍短刃高高舉起，帶著凌厲的風聲，直接朝林小小的頭頂狠狠紮了下去。
王教授驚出了一身冷汗。“小心！”他大喊一聲，不顧一切地往前撲，想用手裡的摺疊刀去挑開那把毒刃。
可距離太近，光頭的出手速度又太快。王教授只跨出半步，刀尖已經到了林小小頭頂上方。
楚風坐在鋪位上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他沒有起身去擋，甚至沒有伸手去拉林小小。只是用一種極度隨意的語氣開口。
“小小，砸他手腕。”
這語氣太平淡了，平淡得像是在教小女孩怎麼捏碎一個氣球。
林小小被哥哥的聲音喚回了點精神。
她放下揉眼睛的手，睜開眼，正好看到一個長得很醜的光頭叔叔，拿著一把刀要戳自己。
她有點生氣。這個人不僅打擾自己睡覺，還想欺負自己。
小丫頭下意識地抬起右臂。那隻肉乎乎的、關節處還有著幾個小窩窩的手，隨意地握成了一個小拳頭。
她腦子裡想起昨晚哥哥教她控制力量的法門。那股平時到處亂跑的氣血，很聽話地全跑到了拳頭上。
她就這麼迎著光頭落下的手腕，隨手往前輕輕一磕。
沒用什麼精妙的招式，甚至動作看起來輕飄飄的，慢得有些滑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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