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名灰夾克殺手站在走廊裡，腳底生了根。
他們親眼看見光頭衝進去，一個八歲的小丫頭隨手一拳，兩百斤的壯漢連完整的慘叫都沒擠出來，整個人嵌進了對面的鐵門裡。
那條胳膊……骨頭全碎了。
不是打折，是碎。
從手腕到肩膀，衣袖炸開的瞬間，扭曲的肌肉和錯位的關節看得一清二楚。
兩人手裡還攥著淬毒的短刃，刀刃在半空中打著顫，金屬碰撞發出細碎的叮噹聲。
跑？
往哪跑？車廂就這麼寬，兩頭堵死。
衝？
剛才光頭可是他們四個人裡最能打的，外勁後期，拳頭硬得能砸開鋼板。這種硬茬被一個小孩一拳幹報廢了，他倆上去送菜都不夠人家開胃的。
矮個子殺手往後縮了兩步，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咯吱響。
他身後的同伴喉結滾了一下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：“撤……先撤回去跟雷爺匯合……”
兩人互相攙扶著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車廂連線處退。
鞋底踩過地毯上的血跡和碎木板，發出黏膩的聲響。
退到連線處的鐵門邊，矮個子猛地拉開門，兩人鑽了進去，鐵門在身後“哐當”一聲合上。
包廂裡恢復了安靜。
破碎的車窗往裡灌著夜風，吹得頂上的閱讀燈一晃一晃。
林小小坐在鋪位上，兩條腿懸在床沿，小運動鞋的鞋尖上沾了幾星從走廊飄進來的灰。她歪著腦袋，看著門外走廊上那個嵌在鐵門裡的光頭，皺了皺小鼻子。
“哥哥，這些人好凶，半夜不睡覺跑來吵人。”
楚風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。
“吵完了，接著睡。”
林小小乖乖點頭，重新躺回楚風的臂彎裡，把臉貼在他的袖子上。
走廊上傳來一陣拖沓的聲響。
蕭曉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地上爬了起來。她半邊臉腫得老高，旗袍撕裂了好幾處，頭髮散得跟鬼似的，雙腿打著哆嗦往這邊挪。
她的眼睛腫成一條縫，藉著包廂裡那盞還在晃悠的閱讀燈，使勁辨認著裡面的人。
看了兩秒。
蕭曉月嘴巴張開了，喉嚨裡卡住半聲尖叫。
“是你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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