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插了手，不如到餐車一敘？”
陳不白的笑容凝固在臉上。
廣播裡的聲音還在繼續，語調平得出奇，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鄙人黑煞門，雷烈。”
“列車制動閥已經被切斷了。按照現在的速度和前方的彎道坡度，半個時辰後，這趟車會準時墜入斷魂崖。”
“想活命，帶著蕭家的殘圖，來餐車坐坐。”
“哦對了……”
聲音頓了一下，笑意更濃。
“別想跳車。時速一百六十公里，在這種山區路段，跳下去和從車頂掉下去沒什麼區別。”
“嘀……”
廣播斷了。
車廂裡寂靜了兩三秒。
然後，遠處的普通車廂方向，隱約傳來了乘客的尖叫和哭喊聲。恐慌在列車上蔓延開來，有人在砸窗戶，有人在拍打車門。
包廂裡。
王教授的臉色變了。
他收起摺疊刀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絨布把刀身擦了兩下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黑煞門的亡命徒。”
他轉向身邊的王夫人，半框眼鏡的鏡片在暗光下閃了一下。
“這幫瘋子怎麼敢在內陸公然截殺？連整車人的命都不當回事了？”
王夫人接回話：“黑煞門接單不挑活，給錢就幹，出了名的不留活口。這次背後的買家出價怕是不低，不然雷烈不會親自上車。”
地上的蕭成武聽見“黑煞門”三個字，最後一點血色從臉上褪乾淨了。
他趴在血泊裡，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，聲音斷斷續續。
“殘圖……他們是衝著大伯從西南苗寨帶出來的藥王谷秘圖來的……”
他咳出一口血沫，手指扣著地毯的纖維，指甲都劈了。
“這幫瘋子……連整車人的命都不要了……”
陳不白聽完，臉上最後那點幸災樂禍的表情全沒了。
他三步並兩步湊到楚風跟前，彎下腰，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。
“楚爺，這幫孫子把制動閥切了，連車帶人都要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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