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裡面……裡面那幫孫子架了弩。”
楚風單手把門拉開。
鐵門滑軌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摩擦聲。
餐車內部的景象一覽無餘。
原本擺著桌椅的位置全被清空了，塑膠椅子和摺疊桌堆在兩側牆角。三十多個穿著黑色粗布短打的壯漢分列兩排，手裡端著制式機弩……
是那種半自動上弦的鋼臂弩，弩臂上塗著暗啞的黑漆，箭槽裡嵌著三根一組的短矢，矢頭泛著暗藍色的光澤。
淬了毒的。
跟之前那些灰夾克手裡的短刃是同一種貨色。
所有弩箭的箭頭，齊刷刷地指向餐車入口。
餐車正中央。
一把從列車長辦公室搬來的轉椅上，坐著一個赤裸上半身的男人。
他的體型大得出格，坐在那把椅子上，椅子都被壓得吱吱作響。兩條胳膊搭在扶手上，胸口和腹部的肌肉一塊一塊隆起，上面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舊傷疤。
胸口正中紋著一個猙獰的鬼首，鬼的嘴張得老大，舌頭從胸口一直延伸到小腹。
腳下踩著一個被繩子五花大綁的中年男人，穿著列車長的制服，嘴裡塞著抹布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鼻血糊了滿臉。
雷烈。
黑煞門的當家人。
他右手裡攥著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，上面有一個紅色的翻蓋按鈕。
引爆器。
陳不白的眼珠子盯在那個金屬盒子上，兩條腿有點發軟。
雷烈看到門口出現的人，先是愣了一下。
他預期中應該出現的是蕭家的人，或者至少是那個多管閒事的寸頭男的同夥。
結果進來的是一個抱著小女孩的年輕男人，後面跟著一個背帆布包的墨鏡青年。
再後面，還有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。
雷烈皺了下眉頭，隨即咧開嘴，露出一口被茶漬和煙燻得發黃的牙。
“蕭家那兩條狗呢？”
他的聲音跟廣播裡一樣，沙啞、陰沉，帶著股子痰音。
“老子在這兒等了半天，就來了你們幾個雜魚？”
沒人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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