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往前邁了一步。
獨眼漢的瞳孔猛地一縮——他看見了，清清楚楚地看見了，對方只邁了一步，但距離像被什麼東西吞掉了一大截。明明三步遠的人，眨眼就到了面前。
銃口幾乎頂在了楚風胸口。
獨眼漢的食指已經扣上了扳機。
沒來得及扣下去。
一隻手憑空出現在銃管上，五指輕輕一握。
黑鐵銃管在那隻手裡跟麵條一樣向內捲曲，加強箍崩斷彈飛，銃機裡的簧片和彈珠叮叮噹噹灑了一地。
獨眼漢的手還保持著握銃的姿勢，但手裡已經空了。
那把改裝連珠銃——整根鐵管帶著銃託——在楚風手裡被揉成了一團拳頭大的鐵疙瘩。
鐵疙瘩啪嗒掉在地上，彈了兩下，滾到獨眼漢腳邊。
獨眼漢的臉僵了。
他的右手還維持著握銃的姿態懸在半空，五根手指在抖。
“你——”
楚風右手前探，五指卡在獨眼漢的脖子上，手臂一提。
兩百來斤的精瘦漢子雙腳離地，兩條腿在半空胡亂蹬踹。雨衣被風灌滿鼓起來，帽簷掉了，露出那張扭曲的臉。
“你……你把雷爺怎麼了……”
獨眼漢的聲音從喉管縫隙裡擠出來，斷斷續續。
楚風手腕一轉，把他甩了出去。
兩百來斤的身體橫著飛出四五米，後背撞在月臺邊一根水泥立柱上。
“咔嚓。”
水泥柱子都裂了一道縫。獨眼漢的眼睛翻白，嘴角溢位血沫，整個人沿著柱子滑下去，癱成一堆。
前後不到三秒鐘。
月臺上瞬間安靜了。
逃跑的乘客停住了腳，扒著車廂和矮牆往這邊看。王教授的短棍杵在地上，人定在原處。王夫人手裡的鋼刺握了半天，一下都沒用上。
剩下四個雨衣壯漢擠在一起，手裡的銃全在抖。他們親眼看著自家頭目被一隻手提起來扔了出去，連珠銃被捏成鐵坨——
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離楚風最近的那個矮壯漢子腿一軟，膝蓋直接跪在碎石地上，手裡的銃哐當掉了。
第二個也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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