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烈渾身的汗毛炸開。
那隻手搭在他肩膀上的瞬間，他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十二年的實戰經驗在這一刻接管了身體。
李烈沒有回頭，沒有猶豫，整個人往前一撲，藉著翻滾的慣性拉開距離，同時轉身，槍口對準身後那片黑暗，食指死死扣下扳機。
砰砰砰！！!
微衝的火舌在黑暗中撕開一片刺目的光亮。
三米。
從槍口到目標，直線距離不超過三米。
這個距離，就算是奧運短跑冠軍也躲不開。
李烈打了整整一個彈匣，三十發子彈，全部傾瀉在那道身影上。
火光明滅之間，他看清了。
是一個年輕人。
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運動服，雙手插在兜裡，就那麼站在原地，一動沒動。
淡金色的光芒籠罩在他周身，薄薄的一層，像水膜一樣貼著皮膚。
子彈撞上那層光芒，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。
叮。叮。叮叮叮。
跟彈珠砸在鋼板上似的。
銅殼彈頭全部彈落，滾在年輕人腳邊，堆了一小片。
李烈的槍停了。
彈匣空了。
他的手還保持著射擊的姿勢，食指僵在扳機上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。
旁邊的老周和小趙也看到了這一幕。
小趙手裡的狙擊步槍直接脫手，哐當砸在地上。他雙腿發軟，整個人靠著牆慢慢滑下去，坐在了地上。
老周的牙齒在打架，咯咯響。
李烈喉嚨裡擠出幾個字：“這……什麼……”
楚風把左手從兜裡抽出來，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堆彈殼。
“打完了？”
聲音很平淡，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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