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感覺到疼。
因為恐懼已經完全麻痺了他的神經。
“回去告訴趙東昇。”
楚風鬆開手指，碎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。
“他的狗命，我先給他留著。”
李烈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下一秒，楚風抬手，一根食指點在了李烈胸口的防彈衣上。
輕輕一推。
就一下。
李烈感覺自己像被一輛疾馳的卡車正面撞上。
整個人騰空飛起，連人帶甲倒飛出去五六米，後背狠狠砸在暗間的牆壁上。
磚石碎裂，碎屑紛飛。
李烈滑落在地，趴在碎石堆裡大口大口地乾嘔。
五臟六腑像被攪拌機攪了一遍，胃裡的東西全湧上來，嘔了一地。
但他能感覺到，自己沒有內傷。
骨頭沒斷，內臟沒破。
對方控制了力道。
這個認知比被打飛更讓李烈絕望。
弄死他，只需要再加一分力。
人家根本沒當回事。
楚風收回手，拍了拍掌心沾上的灰，轉身往暗間門口走。
老周和小趙縮在角落裡，槍口早就垂了下去。
楚風從他們面前經過的時候，兩人同時把頭低下去，連呼吸都不敢出聲。
走廊裡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片特警。
有的趴著，有的仰著，有的半靠在牆根。
姿態各異，但有一個共同點——全都活著，全都動彈不了。
楚風踩著他們中間的空隙往前走，運動鞋的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一步，兩步，三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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