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裡又苦又澀。
雲輕柔的意識從黑暗中浮上來，腦袋沉得要命。
她試圖睜眼，眼皮卻怎麼也睜不開，反覆努力了好幾次，才勉強撐開一條縫。
入眼的是昏黃的燈泡。
只有一個，吊在天花板正中央，光線昏暗，把周圍的牆壁映得發黃。
她想抬手揉眼睛，但胳膊動不了。
尼龍繩勒在手腕上，把雙手死死綁在身後的椅背上。
繩子纏了好幾圈，扣得很緊，稍微一動就往肉裡扯。
雲輕柔徹底清醒了。
她低下頭，打量自己的處境。
木質靠背椅，椅腿用螺絲固定在水泥地面上，紋絲不動。
腳踝也被綁了，纏在椅腿上，繩結打得很專業。
周圍是一間不大的屋子，三面灰牆，沒有窗戶。
牆角蹲著一個馬桶，旁邊地上丟著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和半塊塑膠袋裝著的麵包。
第四面牆是一扇鐵門。
門上焊了兩根手指粗的鐵柵欄，柵欄外面透著更亮一點的光。
我在地下室？
雲輕柔腦子裡亂成一團。她最後的記憶停留在楚家老宅的院子裡。
那天晚上她剛洗完澡，小小在隔壁房間練字。
突然院子裡傳來奇怪的聲響，像是什麼東西落在地上的悶響。
緊接著，一股灰白色的煙從窗縫裡鑽進來。
瞎子反應最快。
他猛地推開房門衝進來，一把將她拽到身後。
小小從隔壁跑出來，攥著她的衣角。
然後就是一片混亂。
瞎子衝出去跟什麼人動了手，院子裡傳來打鬥聲和此起彼伏的慘叫。
小小拽著她往後門跑，但還沒跑到門口，一個黑影從天花板破窗砸了進來。
然後一塊溼布捂上了她的口鼻。甜膩膩的化學味道直衝腦門，意識在幾秒之內被抽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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