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輕柔艱難地抬起頭，靠在椅背上沒有出聲。
雲曼舞把杯子遞給身後的女傭，傾身向前。
她伸出戴著碩大鑽戒的右手，一把捏住雲輕柔的下巴，強迫雲輕柔正視自己。
“瘦了不少啊。”
雲曼舞左右端詳了兩眼，隨即鬆開手，從旁邊抽出一張溼紙巾，嫌棄地擦著手指。
“不過沒關係。”她把紙巾隨手一扔，語氣輕快得很，隨口拉著家常，“王大富就喜歡你這種骨架小、折騰起來看著可憐兮兮的女人。稍微養上幾天，塞進喜服里正合適。”
聽到王大富這個名字，雲輕柔的脊背瞬間緊繃起來。
雲曼舞偏了下頭。
端托盤的女傭立刻上前一步，將透明防塵袋撕開，抖落出那件喜服。
這件喜服被雲曼舞直接扔在了雲輕柔身上。
“過幾天就是好日子，你先試試尺碼。”雲曼舞靠在鐵凳背上，“要是哪裡不合身，我馬上讓人去改。”
雲輕柔看著腿上的紅緞子，胸口一陣反胃。
她毫不猶豫地抬起被分別綁在椅腿上的雙腳，猛地往上一頂。
大紅色的喜服直接被踢飛，掉在滿是灰塵和不明汙漬的地上。
女傭驚呼一聲，趕緊蹲下去撿，試圖拍打上面的髒東西。
雲曼舞臉上的笑意頓住了。
“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死麼？我現在就在這，你不敢殺我？”
雲輕柔的話戳破了那層窗戶紙。
雲曼舞臉上的神色一僵。
雲輕柔繼續往下說：
“爸想把你嫁出去，你不願意嫁過去受那種罪，你又把我抓回來？”
雲輕柔停頓了一下，扯出一個笑容，冷冷道：
“雲曼舞，你真讓人噁心。”
啪！
響亮清脆的巴掌聲在狹小的地下室裡炸開。
雲輕柔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，右半邊臉頰迅速浮現出幾個鮮紅的指印。
由於力道太大，她剛才咬破的舌尖再次撕裂，嘴裡瞬間充滿鐵鏽味。
雲曼舞胸口劇烈起伏，收回來的手還在半空中發著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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