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風端著茶杯，視線落在那張劃得亂七八糟的名單上。
半晌，他把茶杯擱在方桌上。
“範圍太小了。”
孫大虎一愣。
“江城周邊三個市，南州、臨海、青陽。往外擴。”楚風把名單推回去，“條件加碼。”
孫大虎趕緊掏出手機記。
“律師費兩千萬起。”楚風聲音不緊不慢，“從接案那天起，黑龍會出二十個人貼身保護。家屬一併安排進安全屋。吃穿用度全包。”
孫大虎眼珠子轉了轉，咬牙拍胸脯。
“楚爺放心！兩千萬加全天候保鏢，我就不信砸不動一個！”
他轉身衝著廊下的阿狗招手。
“把這個條件原封不動傳出去。南州、臨海、青陽三個城市，排名前十的刑辯律師全部登門拜訪。帶上現金照片，讓他們看看黑龍會的誠意。”
阿狗接過名單，帶著六個兄弟冒雨衝出大門。
車隊轟鳴聲漸遠。
孫大虎在迴廊下來回踱步，煙一根接一根。
當天下午，訊息陸續回來。
南州三家律所，兩家直接閉門謝客，第三家的合夥人據說當場犯了心臟病被抬進急救室。
臨海最大的律所回話倒是客氣——“虎爺的面子我們給，但這案子超出了我們業務範圍。建議找京城的大所。”
青陽那邊更絕。阿狗的人剛走進律所大門，整棟樓的消防警報就響了，全體人員疏散，等消防車走了，律所直接掛出“內部裝修暫停營業”的牌子。
到了傍晚，只剩一個名字還沒劃掉。
南州，賀遠山。
華東地區刑辯圈子裡公認的硬骨頭。二十年前替一個被冤殺的死囚翻過案，省高院的終審判決書至今還掛在南州司法局的榮譽牆上。
阿狗親自登門。
賀遠山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裝病、關機、跑路。
老頭在自己那間堆滿卷宗的辦公室裡，泡了壺龍井，跟阿狗聊了整整四十分鐘。
聽完案情概述，賀遠山沉默了很久。
最後他摘下老花鏡，擦了擦鏡片。
“容我考慮三天。”
阿狗回來覆命的時候，孫大虎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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