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大虎蹲在臺階上，兩手抱著腦袋，半天沒吭聲。
那張A4紙上的名字，最後一個也被劃掉了。
傍晚。
老宅東廂房。
孫大虎站在書桌前，大氣不敢出。
楚風坐在紅木椅上，面前的軍用電腦螢幕亮著，手邊擱著那張被紅筆劃滿的名單。
孫大虎搓了搓手，開口的時候嗓門比平時矮了一截。
“楚爺，我在江城橫著走了十幾年。收保護費、擺平地頭蛇、跟隔壁幫派火拼，這些事我閉著眼都能辦利索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臉上掛著自嘲。
“沒想到花兩千萬請個律師，我辦不成。”
楚風沒接他的話。
他轉頭朝門外喊了一聲。
“瞎子。”
院子裡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，還有藥箱裡瓶瓶罐罐碰撞的叮噹響。
瞎子推門進來，手裡還捏著半根沒啃完的雞腿。
“幫我查一件事。”楚風把椅子轉過來，“華東地區有多少知名刑辯律師突然失蹤，或者意外死亡，或者被吊銷執照。”
瞎子啃雞腿的動作停了。
他把雞腿往桌上一撂，右手在褲子上蹭了兩把。
“走什麼渠道？官方系統早被人洗過了，查不出東西。”
“黑市。”
瞎子咂了咂嘴。
“黑市資訊渠道貴得離譜，查一條收一條的錢。不過楚爺你有的是錢，這點小事難不倒我。”
他從藥箱夾層裡摸出一臺巴掌大的加密終端，指頭在上面噼裡啪啦敲了起來。
這是瞎子從百草谷里偷出來的，經常用這個終端登入線上黑市。
不過以前都是買一些管制的藥材。
買個人資訊還是頭一回。
孫大虎站在旁邊，看不懂那些花花綠綠的介面，只好乾瞪眼。
兩個小時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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