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大虎站在原地，嘴巴張了又合，半天憋出一句。
“楚爺，要不……咱直接繞過法律程式？”
楚風沒回他。
瞎子把那張寫滿名字的紙折了兩折，塞回藥箱夾層。
“你這腦子，就別瞎出主意了。楚爺要是想殺人，還用得著滿城找律師？”
孫大虎被懟得沒脾氣，蹲在門檻上抓耳撓腮。
就在這工夫，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孫大虎接起來，習慣性地把語氣壓沉。
“誰？”
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，嗓門不小，一開口就帶著股子熱情過頭的勁。
“虎爺您好您好！我叫劉海洋，華東政法出身，執業十五年的刑辯律師！聽說您這邊有個大案子需要代理人？”
孫大虎一愣，手機差點沒拿穩。
他跑了一整天，求爺爺告奶奶，滿城的律師恨不得見了他繞著走。這會兒居然有人主動找上門來？
“你怎麼知道這事的？”
“虎爺，您在南州、臨海跑了那麼大一圈，圈子裡早傳遍了。兩千萬的單子，誰不眼饞？那幫人不敢接，我敢。”
劉海洋在電話裡越說越來勁。
“我手頭過的大案子沒有十五樁也有十樁。省高院的路子我門清，庭審流程閉著眼都能走。虎爺您給個地址，我連夜趕過來當面聊。”
孫大虎捂住話筒，扭頭看楚風。
楚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沒表態。
孫大虎心領神會，對著手機報了個地址。
“行，你過來。”
掛了電話，孫大虎搓著手在迴廊下轉圈。
“楚爺，我總算碰著一個有種的。”
瞎子從門裡探出半個腦袋，嘴裡嚼著一顆枸杞。
“別高興太早。主動找上門的，防著點。”
孫大虎撇撇嘴，沒當回事。
黑龍會在江城老街的堂口，二樓會客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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