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海洋答得很快，底氣很足的樣子。
楚風把玩著手裡的茶杯蓋，輕輕磕了兩下。
“這條在前年就廢止了。司法部後來出了新的管理辦法，重新鑑定的申請條件和審批流程全改了。你拿一條作廢三年多的舊條款當核心依據，這案子遞上去，立案庭當場就給你駁回來。”
會客廳裡的空氣一下子冷了。
劉海洋捏著資料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嘴唇動了兩下，什麼都沒蹦出來。
孫大虎皺起眉頭，看看白板上那一大片花裡胡哨的框架圖，再看看劉海洋發白的臉色。
“劉律師，楚爺說的這事兒……你怎麼解釋？”
“這……這個嘛，可能是我助理整理資料的時候搞混了版本，不影響整體方案的大方向……”
劉海洋開始打補丁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楚風沒再追問。他伸手敲了敲桌面。
阿狗從門邊走過來，遞上一個牛皮紙檔案袋。
孫大虎抽出裡面的東西，掃了兩眼。
他臉色變了。
檔案袋裡是阿狗連夜做的背景調查。
劉海洋，男，四十二歲。前年被江城德正律所辭退，理由是偽造案件代理委託書。
去年被南州匯達律所開除，理由是私自截留客戶賠償款，且嚴重違反執業紀律。
此後，此人名下沒有代理過任何一樁正式的訴訟案件。
唯一穩定的收入來源，是替江城老街菜市場旁邊的小門面代寫離婚協議書，一份收費兩百塊。
所謂的“十五樁大案勝訴記錄”，系統裡查無此人。
孫大虎把報告摔在桌上。
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，後槽牙咬得咯嘣響。
兩千萬。
他花了兩天時間，跑斷腿、磨破嘴，求遍了四個城市的頂級律師，沒一個人敢接。
結果好不容易來了個“自告奮勇”的，是個被開除三次、靠寫離婚協議混飯的騙子。
“劉海洋。”
孫大虎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劉海洋看到那份報告的第一行字，腿就開始打哆嗦。
“虎爺……虎爺我可以解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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