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風右手拇指不動聲色地滑到手機側面，按住了錄音鍵。
孫大虎站在兩步開外，豎起耳朵，臉上寫滿了問號。
楚風沒急著搭腔。
電話那頭也沒催促，似乎都維持著沉默。
三秒過去。
女人先開口了。
“我姓沈，執業律師。聽說你在找人代理一樁三年前的舊案。”
沒報全名，沒報律所，上來就點明瞭案子的性質。
孫大虎張了張嘴，被楚風抬手擋了回去。
“誰讓你打這個電話的。”
楚風的語氣很平。
“沒人讓我打。”
女人答得乾脆。
“是我自己找上來的。”
孫大虎在旁邊急得直搓手，恨不得把耳朵貼到手機上去。
楚風換了個問法。
“這個號碼，你從哪拿到的。”
對方停頓了兩秒。
“楚先生，雲頂天宮的事情鬧得很大。半山腰那場婚宴，出動了二十多輛救護車，整個雲城的警力全部壓上去了。這種規模的事件，收拾殘局的人可以瞞住媒體，但瞞不住圈子裡的人。”
她的語速放慢了一點。
“我花了三天時間，從那晚的賓客名單開始往回倒推。到場的人裡有七個跟黑龍會有生意往來。順著這條線往下查，你們這兩天在四個城市高價請律師的動靜根本藏不住。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。”
楚風沒否認，也沒承認。
孫大虎聽到“雲頂天宮”幾個字，臉上的警惕又拔高了一層。他衝著阿狗做了個手勢，阿狗立刻轉身出門，去安排外圍加崗。
楚風換了個方向。
“失蹤的十七個人，你知道多少。”
這句話跟之前的對話毫無關聯，劈頭蓋臉扔過去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
孫大虎的心跳開始加速。這五秒鐘裡，要麼對方在猶豫該不該說實話，要麼在組織說辭。不管哪種情況，都說明這個女人確實知道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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