瞎子接過手機，翻出通話記錄裡那個陌生號碼。
“就這麼個號？連名字都沒報全，姓沈，執業律師，資訊量也太少了。”
瞎子嘴上抱怨著，手已經開始在加密終端上操作了。
孫大虎蹲在門檻上，兩手交叉抱著膝蓋，嘴裡念念叨叨。
“要真是個能打的律師，那當然燒高香了。可這年頭騙子比律師多，尤其是聽說兩千萬的價碼以後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瞎子頭都沒抬。
孫大虎果然閉了嘴。
屋裡只剩下瞎子敲擊終端的聲音。
楚風走回書桌前坐下，把軍用電腦的螢幕翻開，重新調出趙東昇的賬本檔案。
他把頁面拉到“特殊經辦”那一欄，找到周明成的名字。
周明成，男，四十六歲。南城區正和律所高階合夥人，擅長經濟類刑事辯護。
曾接手一起涉及國有資產流失的案件，案件編號被標註了紅色標記。
這個標記在趙東昇的系統裡代表“蕭家關聯”。
接案第二天，周明成一家四口失蹤。
趙東昇的賬本里，這筆“處理費”的金額是八十萬。從海外匿名賬戶打出，經手人一欄空白。
周明成失蹤前一週，給一個姓沈的同行寄了掛號信。
信裡寫了什麼？
楚風把這個問題擱在腦子裡，沒有急著下結論。
十幾分鍾後，瞎子那邊有了動靜。
加密終端的螢幕彈出一條資訊。瞎子盯著看了兩秒，歪著腦袋又看了兩秒，把嘴裡的枸杞嚥了下去。
“楚爺。”
瞎子的語氣跟剛才不一樣了，嬉皮笑臉的勁收了回去。
“這號碼的機主登記資訊是空的，沒有實名認證，用的是虛擬運營商的臨時卡。”
孫大虎從門檻上站起來，臉上又是一副“我就說不靠譜”的表情。
瞎子把終端螢幕轉過來，對著楚風。
“但是，我調了這張卡最近四十八小時的訊號基站記錄。”
螢幕上顯示著一串基站編號和對應的地理座標。
瞎子伸出手指，點在最後一條記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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