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庭前三天。
上午。
楚家老宅。
孫大虎手裡舉著個平板電腦，大步流星闖進東廂房。
“楚爺，這幫孫子在背地裡玩陰的！”
楚風靠在太師椅上，手裡拿著一塊棉布，正在擦拭那隻破舊的帆布包。
他頭也沒抬，隨口問了句：“出什麼事了。”
孫大虎點開螢幕，把平板重重擱在桌子上，劃拉著上面的新聞頁面。
江城本地的幾個大論壇，直接被屠版了。
全是關於楚風三年前車禍案的帖子。
配圖極其刺眼。
全是當年車禍現場的近景抓拍，地上打著馬賽克，但那鮮紅的顏色看得人反胃。
帖子標題一個比一個唬人，滿螢幕的“起底豪門惡少”、“權貴子弟的視人命如草芥”。
孫大虎氣得直磨牙：“您看看這個影片，太噁心了。”
影片裡有個自稱是被撞死司機表弟的男人。這人坐在鏡頭前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楚風仗勢欺人，說這三年他們一家過得生不如死。呼籲法官不要受權貴的矇蔽，一定要嚴懲兇手。
“這擺明了是要在開庭前煽動輿論，給法院和上面施壓！”孫大虎一拳砸在桌面上。
楚風看著螢幕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。
“瞎子。”
門外，瞎子端著個搗藥的缽走進來。
“剛查完。”瞎子把藥缽放下，慢條斯理地開口，“順著那些發帖的埠追蹤了一遍。幾萬個水軍，IP地址全集中在城南的星光公關公司。”
楚風把棉布收起來。
瞎子繼續往下報情況：“這家公司背後的法人姓蕭，是京城蕭家的一個外圍旁系。他們包了三層寫字樓，專門接這種髒活。”
楚風抬頭看向孫大虎。“需要多久解決。”
孫大虎咧嘴笑了，露出森白的牙齒。“半個小時足夠了。”
楚風擺擺手。孫大虎轉身出了門，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搖人。
……
半小時後。城南，星光公關公司。
總經理辦公室裡，姓蕭的胖子正抽著雪茄，盯著電腦後臺不斷上漲的閱讀量和評論數。電話鈴響個不停，全是在彙報各平臺的熱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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