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東昇坐在單人床上，眼皮跳得發狂。
“外面情況怎麼樣？網路上的風勢造起來沒有？”趙東昇急切地問。
律師站在床邊，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。“趙局……全完了。星光公關公司下午被端了，消防查封，法人失聯，網上的帖子一條不剩。”
趙東昇猛地站起來，臉上的橫肉直抽搐。“什麼？蕭家那邊怎麼說的！”
“蕭家那邊聯絡不上了。”律師往後退了半步，“還有，夜鴉小隊已經失聯整整二十四個小時。沒人知道他們在哪。”
趙東昇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“剛才蕭家的大公子讓人傳了一句話。”律師說話的聲音直髮抖。
“什麼話！”
“他說，如果明天法庭上局勢不對，讓你一個人把罪名全扛下來。家裡的老婆孩子，蕭家會按月給生活費。”
趙東昇跌坐在床鋪上。
棄子。
他成了一枚用來平息這場風暴的棄子。
……
西山公墓。
周霜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色運動服，站在那塊新立的墓碑前。旁邊的地上，還有之前被狙擊槍子彈打碎的花崗岩碎渣。
她盯著墓碑上的名字，站了整整一個小時。
從楚風提交訴狀的那一天起，她就一直在等。等警方的內部訊息，等法院的傳票。
一切都對上了。
楚風沒有撒謊。
當年的卷宗，從交警隊的勘查，到司法鑑定中心的報告，全是一條流水線製造出來的假貨。
連這三天網路上的那些黑貼，她也託關係查了源頭，直接查到了京城蕭家的頭上。
她被仇恨矇蔽了雙眼，差一點就成了別人手裡用來除掉楚風的刀。
周霜從口袋裡掏出那部軍用的加密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。
“老鷹，幫我查個東西。”周霜看著遠處的江城輪廓。
電話那頭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。
“說，要什麼級別的許可權？”
“最高級別。查一個叫‘夜鴉’的地下組織。還有近五年內，京城蕭家所有涉嫌非法武裝調動的記錄。哪怕是做過手腳的暗賬，也得給我挖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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