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從沒了玻璃的視窗斜進來，照在二十五樓滿地的碎玻璃上，碎光閃了一地。
林越睜開眼，天花板上的廢棄燈管晃了兩下才看清。
脖子酸酸的。
睡袋到底不是床，後背硌得慌。
旁邊傳來窸窣聲。
秦姐已經坐起來了，背對著他整理衣服，動作很快，頭髮隨手一攏就紮好了。
氣氛有點微妙。
昨晚的火堆已經滅了，只剩一堆灰白色的木灰，混著雞骨頭和空酒瓶。
林越掃了眼系統面板。
八點五十幾，快九點了。
不能再耽擱了。
秦姐先打破了沉默，轉過頭來，嘴角一撇，語氣跟平時一樣。
“哼，便宜你小子了。”
林越沒接這茬，起身把睡袋收進方寸之間。
“走了。”
幾分鐘後，林越調了重力裝置，車子從二十五樓視窗緩緩飄出去，降到地面。
輪胎落地的瞬間，碎裂的水泥渣被壓得嘎吱響。
一腳油門，科尼塞克竄了出去。
秦姐坐在副駕上恢復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，翹著二郎腿哼著不知道什麼調的小曲，拿手指敲著車門打拍子。
昨晚的事提都沒提。
正合林越心意。
一個NPC而已，只是個過客。
護送完了各走各路，沒必要搞得那麼複雜。
三個小時後，太陽掛正頭頂，陽光從擋風玻璃直射進來，曬得人犯困。
不等秦姐開口，林越主動從方寸之間掏出水和麵包遞過去。
秦姐接過來愣了一下。
“喲，今天這麼主動？不會是愛上我了吧？”
她撕開面包咬了一口，又一臉正色道：“我可得告訴你，別愛我，沒結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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