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?”紀璃兒終於發出嘶啞的聲音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,嬌弱不可自理的妹妹,此刻她只覺得陌生得可怕。
西門吟霜突然大笑起來,笑聲在石室中迴盪,尖銳得刺耳。
她猛地俯下身,一把揪住紀璃兒的頭髮,強迫她抬起頭來。
“為什麼?你還敢問我什麼?”西門吟霜的聲音陡然拔高,“因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錯誤!”
她鬆開手,紀璃兒的頭重重地磕在石床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西門吟霜在暗室中來回踱步,裙襬在地上拖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跡。
“從小到大,你天賦極好,性格活潑,所有人都只看到你,西門梨,天賦異稟的純陰之體,西門家的驕傲。”
西門吟霜的聲音裡充滿了怨毒,“而我呢?天生寒毒纏身,連修煉最基本的功法都會吐血昏迷。”
她突然轉身,一把扯開自己的衣領,露出鎖骨下方一片青紫色的詭異紋路。
那紋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膚下蠕動,散發著陰冷的氣息。
“看到了嗎?這就是我每天都要忍受的痛苦!”西門吟霜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,“而這一切,都將在明天結束。”
“你的純陰之血會洗淨我體內的寒毒,你的心臟將成為我突破瓶頸的藥引!你的純陰之體將會是我的體質。”
紀璃兒感到一陣眩暈,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。
紀璃兒感到有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滑落,在石枕上洇開深色痕跡,“我們是親姐妹。”
“姐妹?”西門吟霜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突然大笑起來。
笑聲在石室內迴盪,刺耳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誰跟你是姐妹?那年寒冬是誰把我推下冰湖?是誰在族內大比時在我茶裡下毒?”
紀璃兒瞪大眼睛。
她記得十年前那個雪天,是八歲的吟霜自己失足落水。
而三年前的族內大比,分明是吟霜的貼身丫鬟在茶點中動了手腳。
而這個丫頭是西門家族一個旁支的手下而已!
她想辯解,卻發現喉嚨像被無形的手扼住,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。
“說不出話了?”西門吟霜嘴角譏諷勾起,指尖凝聚起幽藍靈力。
那幽藍靈力輕輕劃過紀璃兒的臉頰,所過之處立刻浮現出細小的冰晶。
“沒關係,反正…”她突然湊近,鼻尖幾乎貼上紀璃兒的,“你馬上就要永遠閉嘴了。”
她笑得面容扭曲,“姐姐,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嗎?”
“每次發病,都像千萬只螞蟻在啃噬我的骨髓!而你呢?你擁有純陰之體卻不知珍惜,整日躲在那個破院子裡裝可憐!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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