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可璇下意識往前傾身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：“據暗子傳出來的情報，灼殤來雪鷹宗的主要目的，是讓他們找姐姐您。他說帝女轉世已經回到仙界，讓各大勢力加強戒備，發現可疑之人立刻上報。”
“哦？整整三年了，他倒是執念頗深，還沒放棄呢？”蘇塵音聞言，後背慵懶地靠回椅背，眼底漫著漫不經心的嘲諷。
一旁的君亦玦長臂隨意搭在椅背上，指尖輕叩桌面，漆黑的眸子覆上一層淺淺的寒霧。
藍可璇當即冷哼一聲，滿臉不屑：“他怎麼可能放手？他知道姐姐你轉世歸來，蟄伏三年暗中佈局，遲早會找他清算當年的血海深仇。
這三年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，恨不得掘地三尺把你揪出來，整個仙界都被他翻遍了，可惜啊……”
說到此處，她忽然眉眼一展，露出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意：“整整三年，他連您的半片衣角都沒摸到。”
蘇塵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慢悠悠地問：“他沒來咱們攬月閣？”
“有。”藍可璇頷首回答，“就在昨天，他聽說瑞景街新開了一家攬月閣分閣，當場就按捺不住，偷偷摸過來探查了。
姐姐你是不知道，他就鬼鬼祟祟站在對面街口，盯著咱們攬月閣瞅了好半天，眼神來回掃視，當時我就在前廳窗邊，清清楚楚看到他了，可您猜怎麼著？他愣是沒認出我。”
蘇塵音聞言，抬眸上下細細打量了藍可璇一番，看著她全然陌生的模樣，忍不住低笑出聲。
“璇兒，就你現在這模樣，別說灼殤了，就算是當年跟你朝夕相處的熟人站在面前，也未必能認出你。”
藍可璇聞言，下意識低頭打量起自己，抬手摸了摸烏黑的長髮，又扯了扯身上素雅的淡綠衣裙，眼底滿是感慨。
如今的她，黑髮褐眸，鵝蛋清麗面容，膚色特意調得比從前深了一個色號，褪去了昔日清冷凜冽的氣質，多了幾分溫婉煙火氣。
氣息更是完全不同。
她手上戴著一枚蘇塵音給她的掩息鐲，契約之後能徹底改變一個人的氣息，連傳說中的仙神都看不出來。
蘇塵音給她一些換顏丹，她吃了一顆，容貌也變了。
藍可璇摸著下巴，笑得一臉得意：“也是！我這改頭換面堪稱滿級偽裝，他認不出來太正常了。”
蘇塵音收斂笑意，神色微正，沉聲追問：“他既然來過，有沒有懷疑咱們攬月閣？或是留下人手暗中監視？”
藍可璇立刻搖頭：“完全沒有！他就隨便駐足看了幾眼，隨口問了一句掌櫃來歷，沒多停留片刻，轉身就走了，更沒有派人盯梢探查。”
蘇塵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灼殤沒有懷疑攬月閣，這是好事。
這說明他們這三年來的隱藏工作做得足夠好，好到連灼殤都沒有起疑。
灼殤在找她，在找帝女殿的舊部，在找那些可能威脅到他的人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自己苦苦尋覓的死敵，正藏在他眼皮底下開起酒樓，風生水起。
君亦玦看著身前面色淡然、胸有成竹的少女，眼底笑意愈發濃重。
他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，低聲輕笑：“音音，佈局向來穩妥，步步為營，從無疏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