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裡的吳海打翻了涼透的速溶咖啡。
褐色的液體順著桌沿滴在插線板上，冒出一溜火花。
他死盯著螢幕上那行代表物理熔斷的紅色錯誤提示。
冷汗瞬間溼透了破洞背心。
論壇崩了。因為他的一個帖子崩了。
但此刻的網際網路前端。
那個同時線上兩千萬人的直播間裡，狂歡才剛剛達到頂點。
滿屏的彈幕擠得連畫面裡的那張破桌子都快看不清了。
“大專生畫微積分，豬八戒繡花。這他媽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劇本？”
“還墊桌腳呢。怎麼不拿諾貝爾獎盃來當菸灰缸啊。”
“什麼清冷學霸星若，全家都是裝逼犯。”
“這塗鴉我三歲侄子閉著眼用左腳畫得都比這強。”
林雅買的水軍踩準了節奏，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
“國民初戀崩塌啦。這種人怎麼配在娛樂圈賺錢。”
“沈星若滾出娛樂圈！”
“噁心！抵制沈星若！”
這些帶著強烈攻擊性的字眼，閃著熒光色，在螢幕上快速滾動。
沈星若站在廢鐵堆裡。
手還按在那張沾著機油的A4紙邊角上。
指尖被粗糙的紙面硌得發疼。
她呼吸很亂。
眼眶泛起了一層憋屈的紅。
這是直播。沒有任何剪輯的餘地。
她三年來小心翼翼維護的人設，那些日夜練舞磨出來的水泡，全被這間屋子裡的破爛砸碎了。
哥哥還在行軍椅上睡得死沉。呼嚕聲全網直播。
憑什麼？
憑什麼要她來承受這種侮辱。
“張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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