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普一齣。
直播間瞬間變成了大型翻書現場。
無數人在家裡翻箱倒櫃，找出壓在櫃子底下的高中物理課本。
翻到背面。
照片上的老人穿著舊款中山裝，精神矍鑠。
影片裡的老人臉色灰敗，形如枯木。
但那深刻的法令紋，和高聳突出的眉骨，分毫不差。
“活的蘇老！他老人家不是隱退十幾年了嗎！”
“蘇老心臟病發作了？醫生快給他吸氧啊！別拍了救人啊！”
“這絕對不是劇本！給平臺一萬個膽子，也不敢拿國家功勳開玩笑！”
“剛才魏建華院士，現在蘇長空總師……那個大專生到底在屋裡幹了什麼？！”
張導雙腿發軟。
他一屁股跌坐在身後的摺疊馬紮上。
帆布馬紮不堪重負，發出撕裂的布料聲。
他手腳冰涼。後背的汗衫貼在皮膚上，一片黏膩。
這不是娛樂炒作。
這牽扯到他根本接觸不到的層面。
這天，要塌了。
左邊螢幕裡。
沈星若渾身僵硬。
她站得比較遠，看不清張導手機上密密麻麻的彈幕科普。
但她能看懂那個右邊分屏裡的老人表情。
那個垂死的老人，眼珠子死死盯著的，是她。
準確地說，是她右手捏著的那張墊桌腳的廢紙。
沈星若覺得手指像握著一根燒紅的鐵條。
手心出了厚厚一層冷汗。
油膩的機油混著汗水，變得異常滑膩。
她緊張得下意識捏緊了紙張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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