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若，說兩句啊。”張導用氣聲催促，咧著嘴笑。
這簡直是綜藝史上最完美的處刑現場。
沈星若喉嚨發乾。嚥了一口唾沫。
她覺得胸口那團沾水的棉花變得更重了，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她往後退了半步。手背撞在門框上，蹭出一道白印。
她伸手重新去抓門把手。
“別拍了。”她聲音有點啞，“我們出去。”
她不想讓幾千萬人像看猴戲一樣看她的哥哥。
張導眼疾手快，一腳邁進去，那雙髒兮兮的帆布鞋死死卡在了門縫裡。
“星若，別走啊。大家都很關心哥哥的生活狀態。”張導臉上掛著假笑，聲音卻很大，“咱們走近點看看，哥哥平時都在鑽研什麼學問。”
沈星若拉門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，指節泛出沒有血色的蒼白。
她拽不動門。
張導的體重擺在那兒。
攝像大哥聽到張導的暗示，立刻調轉了機器方向。
他繞開躺在行軍椅上的沈辭，把鏡頭對準了房間正中央。
那裡擺著一張用兩張舊課桌拼湊起來的工作臺。
工作臺上比地上還要亂得徹底。
一把生滿紅鏽的尖嘴鉗，胡亂壓在一堆A4列印紙上。
那些紙上全是用黑色水性筆畫的圈、雜亂的線條和一些連不成句子的字母。
旁邊倒著個空了的紅牛鐵罐。
幾根剝了皮的彩色細電線纏繞在一起，像一團死去的塑膠蛇。
彈幕裡的嘲笑聲更大了。
“快看那桌子，那圖紙畫的啥？鬼畫符嗎？”
“估計是電工入門基礎知識。”
“別侮辱電工了。電工走線比這規矩多了。”
攝像大哥往前走了一步。
除了機油味，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。這屋裡最接地氣的味道。
他把鏡頭稍微往下壓了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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