純黑色的螢幕。
像一塊吸光的黑洞，把三千多萬人的喧囂死死捂在了網線那頭。
“這……這是怎麼了？”
張導跪在結霜的木地板上。
短粗的手指瘋狂戳著手機螢幕。
沒有反應。沒有“網路連線超時”的菊花圈。
右上角的5G訊號欄和WiFi圖示，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甚至連個“無服務”的提示都沒給，直接變成了灰色。
他慌亂地退出直播軟體。
點開微信。重新整理。轉圈，失敗。
點開瀏覽器。白屏。
他抖著手去按電話的撥號盤。想給老闆周總打個電話問問情況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聽筒裡傳來的不是佔線音，而是那種老式收音機沒調準頻道的沙沙忙音。
不僅是他的手機。
房間裡，攝像大哥掛在腰間的對講機，指示燈也從綠色變成了死寂的紅色。
沈星若口袋裡的手機，螢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了下去。
整個長虹小區。
連帶周邊五公里的範圍。
所有的電磁波訊號，手機、寬頻、甚至連老頭老太太聽評書的短波收音機。
在軍用級全頻段電磁干擾車的物理遮蔽下，被抹殺得一乾二淨。
這裡變成了一座數字孤島。
房間裡的氣溫還在往下掉。
那個被撞倒的銀白色水壺，噴出的液態氫霧氣漸漸稀薄。
但木地板上的白霜已經結了厚厚一層。
“張導……”
沈星若打了個寒顫。聲音抖得厲害。
她退到牆角，腳底的純棉白襪子溼透了，冰水像針一樣扎著腳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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