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厚重的隔音門，發出一聲輕微的電子解鎖聲。
“咔。”
門被推開。
沒有冰冷的手銬。沒有面無表情的審訊警察。
走進來的，是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。
肩膀上的兩槓四星，在慘白的燈光下折射出威嚴的金光。
大校軍銜。京城衛戍區首長。
他雙手端著兩個印著“為人民服務”紅字的白瓷茶杯。
杯口正冒著嫋嫋的熱氣。
首長快步走到沈建國和柳素梅面前。
他彎下腰。
沒有去扶那把掉在地上的大扳手。
而是直接伸出雙手，一左一右，用力托住了沈建國沾滿機油的胳膊。
“老哥，嫂子。快起來。”
首長的聲音溫和。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敬意。
他把兩位老人從冰冷的地板上拉了起來。將熱茶塞進他們哆嗦的手裡。
沈建國端著茶杯。
溫熱的觸感透過瓷杯傳到掌心。他卻依然抖得像個篩子。
杯子裡的茶水晃盪，灑在深藍色的工作服上。
“首長……”
沈建國聲音嘶啞。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我兒子真是被冤枉的啊。他哪有本事偷什麼國家機密啊！”
首長沒有說話。
他往後退了半步。雙腿併攏。
對著這兩位穿著髒工作服的普通工人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腰彎到了九十度。
“沈大哥。”
首長直起腰。眼神真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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