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定邦一把推開總師休息室的大門。
老將軍臉上的軍帽歪了半寸，那是他在下直升機時被強風颳的。他腳下的戰術靴還在滴著水，肩膀上落了一層厚厚的鹽結晶。
那是他在沿海視察決口堤壩時留下的。
“總師！”
楚定邦的嗓音沙啞到了極點，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“東部戰區的三個工兵旅全上去了。還是堵不住海水倒灌。電離層的資料剛才我看了一眼，那不是自然升溫。是鷹醬在阿拉斯加搞的鬼。”
他大步跨過地毯。走到沙發前。
由於走得太急。他的呼吸亂得不成樣子。
“他們的氣象武器在加熱大氣層。如果再不阻止。格陵蘭島的冰蓋會在一個月內徹底滑入海洋。到時候……龍國的東部平原，全都會變成海底世界！”
楚定邦的眼眶裡佈滿了血絲。他見過無數血腥的戰場，但從未像今天這樣感到無力。
他看著沙發上的那個背影。
沈辭陷在柔軟的沙發裡。
他手裡還攥著那個黑色的遊戲手柄。
螢幕上。
是一個幼稚的畫素風格鬥遊戲。
“咔。咔噠。”
手柄的按鍵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沈辭像是沒聽到楚定邦那近乎絕望的彙報。
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。操縱著遊戲裡的小人打出一套連招。最後。螢幕上出現了一個金色的“WIN”字樣。
沈辭這才慢吞吞地直起腰。
他隨手把遊戲手柄扔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。
手柄撞擊桌面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沈辭兩隻手撐著膝蓋。
他先是轉了轉脖子。骨頭髮出“咔吧咔吧”的脆響。
然後。他抬起頭。
看著滿臉焦急、甚至帶著哀求神色的楚定邦。
沈辭眼神里的慵懶瞬間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讓楚定邦感到脊椎發冷的、理性的冷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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