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副樣子，活脫脫就是一個剛下工的民工。
楚定邦推門而入。
老將軍手裡攥著一部衛星電話，腳下的軍靴踏在瓷磚地上，啪嗒響。
他臉上憋著笑，眼角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。
“總師。”
楚定邦停在餐桌旁，把電話往沈辭面前推了推。
“鷹醬那邊傳話了。”
沈辭咬了一口雞腿，含糊不清地問：“說什麼了？又要制裁？”
“哪兒敢啊。”
楚定邦沒忍住，嘿地樂了一聲。
“他們的總統親自連線。隔著幾千公里，我都能聽見他牙齒打架的聲音。”
“他哭著求咱們。說華盛頓已經凍成冰窖了，只要咱們停了雪，什麼條件都好談。”
楚定邦頓了頓。
“他說，願意撤銷所有的貿易阻斷法案，並且把之前扣押的幾家龍國企業賬戶全放了。”
沈辭沒說話。
他慢條斯理地把骨頭上的肉剔乾淨，又喝了一口紫菜湯。
“求我幹嘛，我又不是龍王。”
他站起身，隨意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。
楚定邦跟在後面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走向控制塔。
控制塔的大螢幕上。
華盛頓上空的那個深紫色氣旋，正處於最狂暴的狀態。
氣流像電鑽一樣，死死頂在鷹醬國的心臟地帶。
沈辭走到控制面板前。
他看著螢幕裡那個凍成“冰棒”的城市俯瞰圖。
畫面裡，白宮的屋頂白得有些晃眼。
“行了，別真給凍死了。”
沈辭淡淡地說了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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