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盛頓。
這場大雪已經落了整整七十二個小時。
白宮草坪上的那尊雕像早已看不出輪廓，厚重的積雪將其裹成了一根巨大的白色冰稜。
天空依舊是那種令人窒息的鉛灰色，翻滾的雲層壓得很低，彷彿隨時會砸向地面。
“咔嚓。”
一聲脆響從白宮西翼的側廳傳來。
那是低溫，導致加厚鋁合金暖氣管生生凍裂的動靜。
混著鐵鏽味的冰水順著裂縫噴濺出來，還未落地，就在半空中凝結成了晶瑩的冰掛。
電力系統在二十小時前徹底崩潰。
那些號稱能頂住颶風襲擊的高壓電纜，被幾噸重的積雪生生壓斷，斷裂的電線在雪堆裡閃爍著微弱的火花，隨即被吞沒。
整座城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，只有狂風掠過空曠街道時發出的尖嘯。
總統辦公室裡。
壁爐裡最後一點名貴木材已經燃盡。
火星在灰燼中閃了閃，徹底熄滅。
鷹醬總統縮在原本屬於林肯的皮質扶手椅上。
他現在的樣子狼狽。
身上橫七豎八地套著三件厚重的墨綠色美軍制式大衣，領口豎起，死死護著脖子。
儘管如此，他的牙齒依舊在瘋狂打架，發出“噠噠噠”的撞擊聲。
“局……局長。”
總統艱難地開口，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他鼻尖凍得通紅，撥出的每一口氣都在空氣中凝成白霧。
詹姆斯坐在對面，懷裡死死抱著一個發燙的暖手袋。
他那張因為燒傷而有些走形的臉，在嚴寒下泛著紫青色。
“氣象局的最後一份手寫簡報。”
詹姆斯把一張褶皺的紙遞過去。
“源頭……確認了。在龍國西北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用力吸了吸鼻子。
“他們在那邊豎起了幾座塔。我們的間諜衛星在報廢前拍到了能量光束。這根本不是自然氣候，這是高頻分子震盪引出的冷空氣閉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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