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圓，然後將圓中心對摺。
“把目的地拉到面前，而不是自己跑過去。”
沈辭隨口解釋了一句。
他的右手已經在黑板的最右側寫下了最後一行邏輯。
粉筆尖因為壓力過大，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。
“啪。”
半截粉筆頭掉在地上，滾進了工作臺底部的陰影裡。
沈辭停住了。
他盯著黑板最後那個懸在半空的等號。
又轉頭看了一眼石板。
那塊石板的右下角，有一個細微的缺口。如果不仔細看，只會以為是某種自然的磨損。
“草。”
沈辭低聲罵了一句。
他把手裡剩下的一小截粉筆隨手一扔。
粉筆頭劃出一道弧線，準確地落進了角落的紙簍裡。
“斷了。”
沈辭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。白色的粉塵在燈光下飛揚，模糊了他的神色。
“石板缺了一角。那部分是我當初推演時，關於曲率泡穩定性的核心引數。”
他轉過身，背靠著那面寫滿了“神蹟”的黑板。
實驗室裡，除了急促的呼吸聲，再沒有任何響動。
幾十名頂級專家，此刻像是在瞻仰神像一般，仰望著那面黑板。
蘇長空嘴唇泛青。
他看懂了黑板上最後那個斷裂的地方。
那是通往星辰大海的臨門一腳。
只要跨過去，人類就不再是被困在地球上的猴子，而是真正能跨越光年的星際文明。
但他算不出來。
哪怕他動用全龍國所有的算力，也補不齊那個等號後面的內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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