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萬名頂尖科學家，動用超級計算機，熬幹了心血都摸不到邊的宇宙真理。
在這個人嘴裡。
是睡了六天覺，最後無聊了，順手花了半小時寫出來的？
這已經不是天才不天才的問題了。
這是物種的跨越。
這是人類與神明之間，那條深不見底的邏輯鴻溝。
楚定邦也僵住了。
老將軍雖然聽不懂什麼流形方程，但他能聽懂那句“半小時”。
他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，那是一種揉雜了自豪與深深挫敗感的古怪情緒。
他為龍國有這樣的一尊神明感到自豪，也為自己這群凡人在神明面前的渺小感到悲哀。
“行了。”
沈辭擺了擺手，把最後一點薄荷糖嚥了下去。
他的眼神變得凌厲了一些。
那種屬於“薪火總師”的絕對壓迫感，再次回到了那張年輕的臉上。
“東西給你們了。工程部那邊的人呢？”
楚定邦猛地挺直了腰板：“都在待命！”
“讓他們動起來。”
沈辭站起身，踢踏著人字拖，走到實驗室一側的全息操作檯前。
他在螢幕上飛快地划動了幾下。
“鸞鳥號”那兩千多米長的巨大艦體模型，再次舒展開來。
“按照草紙上的新引數，給那三十六組聚變堆加裝曲率引導環。”
“所有的電磁波段重新校準。我要在三天內看到曲率發生器滿功率運轉。”
沈辭轉過頭，看著楚定邦。
“楚司令，別在這兒感慨了。去催催那幫焊工，手腳麻利點。”
“是！”
楚定邦莊重地敬了一個軍禮，轉身雷厲風行地走出了實驗室。
……
三天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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