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字跳動的頻率在那一秒歸於死寂。
薪火基地控制塔內，巨大的環形螢幕像是一塊被強行抹平的黑板。原本密密麻麻、代表著西方頂尖財團的綠色上漲曲線，此刻全部變成了一根根垂直向下的紅線。
那紅線太直了，沒有任何波動，直接插進了螢幕底部的座標軸。
“熔斷了。”
楚定邦站在主控臺後。
他右手死死抓著實木桌子的邊緣，由於指尖發力，骨節處透出一種僵硬的慘白色。
老將軍盯著螢幕上跳出的紅色大字：【NYSE: HALTED】（紐約證券交易所：停止交易）。
“不只是熔斷。”
沈辭靠在椅背上，手裡還捏著那張巧克力的錫紙。
他隨手把錫紙揉成一個金屬小球，屈指一彈。
“啪嗒。”
小球準確地跳進了三米外的碎紙簍。
“霍去病直接清空了他們的結算網。現在，他們不僅沒錢買入，連賬面上到底還剩多少錢，恐怕都沒人說得清了。”
沈辭的聲音很淡，像是剛在路邊攤吃完一碗麵，正在評價湯的鹹淡。
……
大洋彼岸，夜色籠罩下的西方城市。
崩塌是從華爾街開始的，卻在十分鐘內蔓延到了每一條街道。
紐約，第五大道。
一家老字號私人銀行的防彈玻璃門前，聚集了上千個穿著睡衣、神色驚恐的人。
“開門！我的養老金在裡面！”
一名白髮蒼蒼的老頭揮舞著手裡的提款卡，由於用力過猛，臉頰上的皺紋劇烈地抖動。
沒有回應。
銀行內部的冷光燈依舊亮著，但裡面的辦公桌空無一人。
所有的AT螢幕上都跳動著一行冰冷的系統報錯：【SysteError: Vault Data Cleared】。
資產消失了。
那些被共濟會經營了上百年的、足以買下半個地球的龐大財富，在這一刻，成了伺服器裡無法恢復的亂碼。
曼哈頓的一家高階超市。
捲簾門被幾輛SUV強行撞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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