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沈辭合上那臺黑色筆記型電腦。
螢幕上最後一抹殘餘的猩紅色火球圖示，隨著磁扣的咬合徹底熄滅。
他在真皮轉椅裡轉了個身。
兩隻光著的腳丫子踩在暗灰色的羊毛地毯上，腳趾不自覺地抓了抓。
休息室裡安靜得有些詭異，只有天花板出風口傳來的、細微的恆溫氣流聲。
沈辭端起手邊的白瓷杯。
裡面的溫開水已經涼透了，他抿了一口，喉嚨裡發出一聲枯燥的吞嚥聲。
“咚。咚。咚。”
沉穩而有力的敲門聲。
沈辭沒開口。
門禁系統自動掃描了來人的虹膜，厚重的防爆金屬門向兩側無縫滑開。
楚定邦走了進來。
老將軍今天換了一身嶄新的深綠色將官服，領口和袖口被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。
他那張常年冷肅的臉上，此刻像是被火燒過一樣，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紅光。
這種神采，即便是在當年打贏邊境反擊戰時，也未曾出現過。
“總師。”
楚定邦立正，軍靴在厚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手裡攥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外事簡報，紙張因為指尖的用力而微微發顫。
“剛接到的訊息。”
楚定邦的聲音洪亮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噴出來的。
“不列顛的使團已經到了。他們不僅帶回了金庫的鑰匙，還簽了那份主權讓渡書。鷹醬那邊也軟了，夏威夷的守軍正在撤離，他們請求我們派人去接管。”
楚定邦往前跨了一步，把那份代表著龍國徹底統治藍星的簡報放在沈辭面前。
“西方聯盟徹底解體了。現在，這個地球上再也沒有敢跟我們叫板的力量了。咱們龍國，是唯一的霸主。”
他說完，胸膛高高鼓起，等著沈辭說點什麼。
哪怕是一句“幹得漂亮”。
沈辭沒看那份簡報。
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只是盯著杯子裡那一圈細微的波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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