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原地的雲雪兒看著那道單薄又倔強的身影,抓著棍子的手動了動,隨著一道白光閃現,手中的東西頓時消失在原地,垂頭看著地面上滴落的血漬,雲雪兒撲閃著長睫,眼裡的迷茫被堅定取代,邁開腿向另一個方向跑去。
十分鐘後,站在薄時衍房子門口的雲雪兒捏緊了手中的袋子,看到牆面上鋪滿紅色油漆的時候,烏黑的眼珠顫了顫,隨後才繼續輕輕抬腳,伸出手小心地在一塊沒有被汙染的門面上敲了敲。
“咚咚咚”的敲門聲在昏暗潮溼的樓道響起時,雲雪兒忍不住打了個冷顫,雞皮疙瘩順著手臂一直蔓延至背部,細白的絨毛在一絲光線中清晰可見。
冰冷鐵製的大門很快就給指骨上一層薄薄的皮膚染了一層淺紅,在那白皙肌膚的襯托下,顯得很是刺眼。
等了一會,雲雪兒都沒聽到裡面傳來聲音,正擔心人是不是暈過去的時候,門突然被砰的一聲打開了。
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的雲雪兒身子突然向前傾,整個人撲向了那個處在黑暗中的男孩。
“唔~”
雲雪兒堪堪藉助薄時衍的身軀站穩,露出一個自以為很友好的笑容:
“薄時衍,我們又見面啦。”
薄時衍冷漠地看著那雙如同新月般的動人眼睛,沒有一絲波瀾,按住門沒有讓人進來的意思:
“你來這幹嘛。”
她那麼幹淨漂亮,站在這裡礙眼極了。
薄時衍微微垂下眼眸,看著那雙鞋子沾染上星星點點的油漆,心情突然變得煩躁起來,語氣愈發冰冷:“離開這。”
雲雪兒因薄時衍的態度微微嘟起嘴,碰到阻礙的那一刻才發現自己口罩還沒摘,於是伸手把口罩扯下來,一張漂亮得驚人的臉龐頓時映入薄時衍眼中。
容貌昳麗,膚若凝脂,鼻子小巧挺立,精緻到像是一筆一畫用心刻上去的,澄澈明淨的雙目與流淌在周身的氣息,讓她整個人有一種涉世未深的單純。
薄時衍素來冷靜高效的大腦在此刻彷彿宕機了,眼神晦暗幽深地盯著如同一抹光出現在他骯髒生活中的人。
“薄時衍,我來給你處理傷口。”
雲雪兒俯身,突然靠近的身體讓她身上那股香味更加清晰了。
薄時衍不自覺地動了動鼻尖,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,又立馬臭著一張臉:“不用。”
可女孩好像沒聽懂自己說什麼一樣,嘴裡嘟囔著:“什麼不用啊,薄時衍你這樣敲到腦袋不塗藥會變傻的。”
說完就上手把薄時衍推了進去,那軟綿綿的力道他明明可以輕而易舉揮開,可不知道為什麼,當那雙柔軟的手碰到自己胸口的那一刻,他的心突然鮮活地跳動了起來,像是失去了控制。
就這樣,女孩進入了他的領地。
雲雪兒看著室內破敗的環境,眉頭一皺。
時刻觀察著女孩表情的薄時衍內心突然生出一股緊張,他就說,他這樣的人,任誰看了都不想再接近。
眼底突然生出一股自嘲,剛想開口勸人回去,就聽到那張瑰豔的紅唇微啟,脆生生的語調如同砸在盤子裡的珍珠,悅耳,清亮:
“薄時衍,你受傷了怎麼能住在這裡呢,這樣不利於你的傷口癒合的。”
薄時衍眼睛透露出不可置信,等他再對上那雙眼睛時,裡面沒有他想象的嫌棄,居然是他從沒有見過的,心疼。
他這樣的爛人也會有人心疼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