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汐的裝備剛上架沒幾分鐘，就被搶空了。
她掛在交易欄裡的那批白裝綠裝，屬性比其他帖子賣的屬性好，定價還低的跟不要錢一樣。
這些裝備的出現，就像往一鍋燒開的油裡潑了一瓢冷水，交易頻道的訊息欄瞬間炸出一片沸騰的氣泡。
其他賣裝備的帖子下面，評論區直接被衝爛了。
有人貼出了對比圖，有人貼出自己搶到裝備屬性，更多的，是謾罵與嘲諷。
“壟斷狗死全家！”
“你們這些囤貨抬價的，就應該它爹的急性鐵中毒！”
“笑死，剛才還跟我說‘愛買不買，不買滾’，今天怎麼不說話了？”
罵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，淹沒了那些曾經高高掛起的裝備販子的帖子。
被衝得最狠的，自然是妄言發的那條。
妄言掛的白裝定價一百三十克黃金，比市場均價還貴一成。
帖子底下已經蓋了上千層樓，全是嘲諷和質問，有人甚至把他的ID扒了出來，連帶著他之前發的那條“我這邊需求量很大，多少都吃得下”的私信截圖一起掛了出來。
妄汐靠在蘑菇屋的椅背上，透過小老鼠的共享視角，看著妄言的反應。
妄言躺在床上，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那張凹陷的臉上，瞳孔裡倒映著評論區那些滾動的罵聲。
“小綰。幫我個忙。妄家在銀行保險櫃裡還有一些東西……珠寶、地契、幾塊老坑翡翠，你幫我拿去典當行換成黃金。”
蘇綰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，手裡捏著一支筆，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。
聽到這句話，她停下筆，抬起眼看他。
“你打算把那些裝備全部吃下來？”
妄言點了點頭，眼底的光亮得刺眼：“只要我把那個低價拋貨的人手上的庫存全收了，市場上就沒有低價裝備了。到時候定價權就在我手上，我想賣多少就賣多少。”
蘇綰沉默了兩秒，說：“那個人手上如果還有更多裝備呢？現在才是遊戲初期，你收了這批，他下一批又上架了，你收得過來嗎？”
“怎麼可能有更多？現在才是遊戲初期，誰手上會有堆成山的裝備？你想想，白裝綠裝這種東西，都是靠生活技能一點點做出來的，材料要採，熟練度要肝，一個人一天能產出幾件？那個人能掛出那批貨已經是極限了。”
蘇綰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。
“你要知道，我們現在賣裝備，賣的不是裝備本身，”妄言頓了頓，才繼續說：“我們賣的是焦慮。那些剛進遊戲的人，急著升級，急著打副本，急著變強，他們等不了。但是如果他們反應過來了呢？“
“華國有十四億人，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人反應過來，開始練生活技能，製作出來的裝備，也足夠把白裝的價格從一百二十克黃金砸到白菜價。但那個‘反應過來’需要時間，一個月，也許兩個月。在這個視窗期裡，誰踩中了，誰就有資格上桌吃飯！”
蘇綰看著他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很久。
“你說得對，視窗期確實存在。”
蘇綰站起來朝門口走了兩步，又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：“東西我去處理。你好好休息。”
說完，推門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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