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幹就幹。
妄汐花了三枚銅幣，從一個匿名帖子裡買了個帶半年發帖記錄的黑號。
論壇ID叫“深夜搬磚工”，頭像是一把生鏽的鎬頭，簡介寫的是“非酋，勿擾”。
完美契合一個剛入行的底層裝備販子的人設。
她撿了幾個裝備，拍照發帖。
帖子標題寫得很樸素：【出大量白綠裝，打包優先，線下現金交易】。
正文只留了兩行字：座標華中樊城，限今晚十點前面交，過時不候。配了一張手寫ID和日期的驗貨照。
發完帖，妄汐切回小老鼠的共享視角。
妄言正躺在床上刷手機。螢幕的光映在他凹陷的臉頰上，那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不太正常，像一隻餓久了的貓聞到了魚罐頭的味道。
他劃了兩下，忽然停住了。
妄汐看到他的拇指在螢幕上方懸了約莫兩秒，然後點進了那個帖子。
好。
上鉤了。
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裡，妄汐把裝備分批次上架又下架，偶爾回兩句詢價訊息，語氣刻意帶著點不耐煩——
“不單出，打包優先。”
“要就現在定，過了今晚我就賣給另一個老闆了。”
“我不是做慈善的。”
期間有七個人私信她，想把裝備全打包，還有那些詢問長期合作的人，她統一已讀不回。
妄汐這一天應付了很多人。
直到晚上十一點十七分，熟悉的頭像終於在陌生人列表裡亮了起來。
照片是妄言自己。
側臉四十五度，微微仰頭，光線從右上方打下來，把那副本就蒼白的輪廓襯出一種病態的美感。
妄汐看了那張臉兩秒，胃裡泛起一陣很淡的膩煩，像喝了一口放了三天的涼茶。
【妄言：你好，請問裝備可以打包賣給我嗎？價格好商量。】
她沒回。
等了四分鐘，對面又彈出一條。
【妄言：我這邊需求量比較大。多少我都吃得下。】
妄汐這才慢悠悠敲了一行字發過去：73件白裝，36件綠裝，你確定你吃得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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