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發出去之後，對面安靜了很久。
久到妄汐以為妄言氣昏過去了，才聽到小老鼠視角里傳來一陣尖銳的爆鳴聲。
嘀嘀嘀嘀嘀------！
監護儀的紅燈瘋狂閃爍，體外迴圈裝置的螢幕跳出一排亂碼式的數字。
妄言的胸膛劇烈起伏。
【你……你耍我！】
【對呀，我要跟你們這些有錢人拼了，有意見？】
妄言急得噴出一口老血。
他當然拿不出那麼多錢。
三次收購，他已經把父母留下的家產消耗得差不多了。
而他之前為了吊著李詩雅，不讓李詩雅覺得他是看上錢了，所以從不肯接受李詩雅自醫療外的任何金錢上的幫助。
現在倒好，把自己竟然搞成了餘額只剩下幾百萬的窮光蛋。
該死的，如果李詩雅能聯絡上就好了！
也不至於落個‘如果再繼續收，沒等把裝備收完，自己先破產’的下場。
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凹陷的臉頰上，像一塊快燃盡的碳。
妄言：【你夠狠。】
深夜搬磚工：【多謝老闆誇獎。】
然後那頭像就灰了。
妄言把手機扣在胸口，整個人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。
他腦子裡反覆轉著一個念頭。
那個人怎麼還有貨？
那個人到底囤了多少裝備？
妄言沒有再發訊息。
小老鼠的視角里，妄言已經癱回床上了，手機從手裡滑落，“咚”一聲砸在床邊地板上，螢幕朝上亮著，停在那條私信介面上，臉色漲紅。
妄汐坐在蘑菇屋的黑暗裡，手邊的咖啡杯已經涼透了。
她緩緩地、無聲地吐出一口氣。
看到妄言過的這麼慘，她心裡怎麼就這麼舒服呢？
她承認，妄言確實有幾分經商頭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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