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入三分鐘休息時間，東冬有些鬱悶了。
她蹲在三角桌旁邊，兩隻手撐著下巴，嘴撅得能掛油瓶。
她不明白，明明她已經喊得嗓子都快冒煙了，“黑色！黑色！摁黑色！”
怎麼許寶兒就跟沒聽見似的，在那兒抖得跟篩糠一樣，把最後一個色塊摁成了綠色？
“唉——”東冬長嘆一聲，把臉埋進膝蓋裡，“我們明明可以第一的……”
妄汐冷著臉走到她面前，垂眸看著東冬。
然後她伸出手，指了指東冬的耳朵，擺了擺手。
東冬愣了一下：“啥意思？”
妄汐又指了指東冬的耳朵，擺手。
那動作簡潔得像在教幼兒園小朋友認字。
東冬歪著腦袋琢磨了兩秒，然後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我？我是聾子？我怎麼不知——”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因為她忽然想起來，從進這個玻璃房子開始，她就只能聽到自己的聲音。
妄汐不能說話，但許寶兒的嘴巴一直在動，可她一個字都沒聽到。
她以為那是副本的設定。
原來不是。
她剛才還以為許寶兒是緊張，所以一直猶豫不決。
原來許寶兒是在說話，只是她聽不到啊。
啞巴：…—…—
聾子：你們說話啊！你們倒是說話啊！
瞎子：我說呢啊？我在說呢啊？
東冬蹲在地上，雙手抱頭，像一隻被生活錘懵了的土撥鼠。
妄汐沒給她太多消化時間，因為倒計時不允許。
她走過去，用鞋尖輕輕踢了踢東冬的小腿，然後朝桌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東冬抬起頭，眼眶有點紅，不知道是委屈的還是被自己蠢哭的。
“要、要繼續嗎？”
妄汐點頭。
然後她指了指東冬，又指了指桌面上的色塊，再指指東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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