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冬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長出一口氣：“我的媽呀……總算過了。”
妄汐站起來，走到透明房的門前。
門一推就開。
外面是淡金色的光，溫熱的、像被什麼過濾過的午後日光。
遠處傳來其他房間開門的聲音，有歡呼，有咒罵，有鬆了一口氣的大笑。
東冬從地上彈起來，三步並兩步衝出門外，一蹦老高。
“耶——出來了——！還是第二名！我們真厲害——”
她在那片空地上轉圈，亮橙色的衛衣在淡金色的光裡像一小團跳躍的火。
馬尾辮甩來甩去，金屬鏈上的六芒星在陽光下反著碎光。
妄汐站在門口，閉了閉眼。
她沒眼看。
走出玻璃屋後，妄汐發現有七個房間的門陸續開啟，玩家三三兩兩站在門外，有的在拍身上的灰，有的在檢查揹包，有的在互相交換剛才的經驗。
剩下的三個房間，門還是關著的。
妄汐偏頭看了一眼。
那三個房間的玻璃壁上，正緩緩瀰漫起一層乳白色的氣體。
很淡，像清晨的薄霧，從地面升起來，貼著牆壁往上爬。
裡面的人開始拍門，開始喊，開始用拳頭砸玻璃。
但那層乳白色的氣體越來越濃，像一鍋正在被加熱的牛奶，從底部往上翻湧。
三秒後，三個房間裡的人影就模糊了。
又過了五秒，氣體開始消散。
玻璃壁重新變得透明。
妄汐看到那三個房間裡的人，還站著，還活著，但變了。
他們的臉頰凹陷下去，顴骨支稜出來，嘴唇發白，眼眶周圍像被人用砂紙磨過一圈。
衣服還掛在身上，但明顯寬鬆了一個號，像穿了別人的衣服。
他們站在那兒，像三株被抽乾了水分的植物。
東冬湊到最近的一個房間門口，隔著玻璃往裡看，嘴裡發出“嘖嘖”的聲音。
“哎？那些人怎麼了？被榨汁了？”
許寶兒站在她旁邊，聲音很輕：“……是獻祭血肉。規則裡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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