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汐盯著那張羊皮紙，盯了足足有五分鐘。
圖紙是真的，這玩意兒不可能是偽造的。
但問題在於，費洛斯說讓她靠近真理之眼。
一個專門破除偽裝的東西。
她現在的無面者之紗，在那玩意兒面前得現原形。
布倫特就算不在交易行，也絕不可能不派重兵把守真理之眼。
她幾乎能想象那個畫面：
她一臉自信地摸到真理之眼前，手掌貼上去，匠心感應……
然後“嗡”一聲，整棟交易行燈火通明，守衛像蟑螂一樣從地板縫裡鑽出來，舉著刀把她剁成臊子。
“你這是讓我去送死。”
費洛斯往椅背上一靠，“我設計的東西我清楚，放心吧。絕對安全。”
“那布倫特呢？他會不會留後手？？”
費洛斯沉默了兩秒。
“不知道。”費洛斯說。
“那他知不知道真理之眼跟匠心的關係？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你說的不知道，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這件事，還是布倫特不知道真理之眼和匠心的關係。”
費洛斯‘嘶’的倒吸一口氣，“這我還真不知道。”
妄汐閉上眼睛，努力平復心情。
“我有時候真的懷疑，你是不是被布倫特把腦子一塊兒偷了。竟然讓我拿命去賭一個成功機率。”
她轉身就走，“圖紙我帶走了。研究得出來我就去，研究不出來我就把錢退給阿阮，你這顆心臟就留著當傳家寶吧。”
費洛斯在她背後喊了什麼，她沒聽。
門關上，夜風把矮人的咒罵聲切成碎片。
妄汐第一時間去了骨灰地，剛到，小黑聞著味兒就過來了。
“老大老大老大！”小黑衝到妄汐腳邊就開始蹭，“你看！小黑今天挖了好多！小南瓜裝得滿滿的！鈴鐺……”
小黑頓了一下，想了想，“鈴鐺也沒惹事。”
妄汐彎腰，挨個兒摸了摸幾個小傢伙的頭。
“都幹得不錯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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