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圓腦袋往後縮了半寸，兩隻前爪不自覺地交疊，護住了小小黑，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看著妄汐。
“老大你、你要閹了小黑嗎？”
妄汐：“？？？什麼？”
“不是嗎？那小黑是公的。老大你不能叫小黑母親。”
妄汐：……
從小黑的口中，妄汐確定了蘇綰臨死前叫的是母親。
好傢伙，丟人丟大發了。
妄汐尷尬的咳了兩聲，手上裝作很忙的樣子，腦子裡卻在頭腦風暴。
她把蘇綰身後的人可以撕裂空間這個事實，放在腦子裡轉了三圈，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沉。
她見過能打的，見過能藏的，見過能反傷的。但能撕空間的。
但撕裂空間這玩意兒，不在她當前的應急方案庫裡。
妄汐覺得後頸有點涼。
她搜遍自己所有的底牌，南瓜馬車能跑能躲，無面者之紗能藏能騙，命運天賦能復能融。
但沒有一樣東西能隔著半座城撕開一道口子，把一具屍體拖走。
她慶幸自己早早知道了蟲子之間的仇恨共享，否則再讓蟲母發展下去，指不定某天她就不是被標記，而是被鎖定了。
現在蘇綰死了。
殺她的人是妄言。
不管妄言是出於自保還是被逼到絕路，結果是她想要的：新的蘇綰不會再帶著她的靈魂烙印爬到她跟前。
至此，T組織這塊狗皮膏藥雖然沒撕乾淨，但他們失去了蘇綰這個錨點，再想粘上來得費點功夫，這就是好的一點。
副本那邊的積分也暫時夠用，至少短期內不需要再去那種人擠人的地方湊熱鬧。
費洛斯的心臟還沒帶出來，所以蟲母這事兒不急，急也沒用。
她還沒攢夠能跟那種級別的東西正面對抗的本錢。
另一邊。
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。
牆壁是灰色的，從地面到天花板一體澆鑄，連嵌縫的痕跡都找不到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極淡的腥味，像鐵鏽被溫水泡了一整夜之後晾乾的氣息。
一個女人站在房間正中央。
白髮，長及腰際，髮絲在無風的空氣裡微微浮動，像浸在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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